:“你一早就派人跟踪我?既然你有这些照片就说明你知道宋明秋受伤的那一晚与我无关,你还是想要掐死我,把责任一股脑算在我的头上。容岩,我只以为你恨我,没想到会这么恨,想方设法的都要置我于死地,你太阴险狡诈了!如果我没猜错,你该是从宋明秋嘴里听到她当日跟我说的话了,知道江承煜也听到了,便料准他会不顾一切的带我离开,一早就安排人盯着江承煜的一举一动,才能让你如今这样得意。我真是高看了你,果然赫赫威名的容总还是两面三刀了。莫非那天宋明秋在片场跟我偶遇,也是你一手设计好的,她知道江承煜就在那里,才有意说那些话,不是激怒,实则是想激怒他对不地?”眼眶氤氲,吸了一下鼻子像看清他,可是看不清,即便灯光灼眼,他还是在她的泪眼中渐渐模糊,连一个清析的痕迹都要不见。
容岩浅淡的眯着眸子,定定的瞧着她,唇齿抿紧,说不出那目光是什么意味,像是伤心,又像是全不在意。还是盈满噬杀的冷气,良久,缓缓的笑弯了眸子,嘴角却没有半丝痕迹:“白君素,你活得还真是凄惨。这些照片不是我找人跟踪你,而是你的爸爸老早就找人给我送来的,没想到会这样全面。”看她神色上满是浓重的狐疑,越发笑得清冷而缓慢:“每一次你和江承煜见面,转眼我就能收到这样的照片。你知道你爸爸为什么那样做么?他想离间我跟你的关系,他觉得我跟白倾城更合适,就怕你在我身边会对白家不利,所以才拿来这些你不贞的罪证,让我厌倦离弃你。你说是我摧毁了你的倚仗和指望,根本就是你没有倚仗和指望,那些不堪一击的倚仗,真的就能靠得住么?不用我出手摧毁,也会照样坍塌。这便是我为什么吃准了没人会代你向法院提起诉讼的原因,你的爸爸若有这样的勇气,会做出这等事来让自己的骨肉不幸?倒是这个江承煜,还让我颇为赞赏,料准了他会来带你离开,自己跳进来,怨得了谁。”
白君素觉得今晚的灯好像格外亮,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就只能半眯着。原来是这样啊,连她自己的亲生父亲都尚全如此,她还有什么脸面怨怼别人?!何必在这里自取其辱,哂笑一声:“真是绝世好爸爸。”转身上楼,顺道邀他一起:“容总,折腾一晚上了,不累么?洗洗睡吧,有睡前故事听哦。”
容岩其实今晚没什么心情,说不出为什么,这不是他所谓的全胜,真正的胜仗他打过,而且不止一次,那种通透的畅快感不是这个样子。如今反倒像战败,肺腑中堵得满满的,让他亦很疲倦。在她眼里他十恶不赦,冷血无情,步步为营。该举杯欢庆,高唱凯歌了是不是?所以她做为战败者,把自己做为战利品送到他的床上,他也该眉舒目展,尽情享用对不对?她就这么想他?仅是这么想他么?
容岩觉得异常讽刺,上楼后不仅不去与她争主卧的浴室,也不像曾经那样拉着她一块洗,拿上衣服去客房,索性就直接睡在了客房。窗帘拉紧,没有一丝的光渗透,密密匝匝的黑暗,严丝合缝得人透不过气来。记得年少的时候看《大话西游》,说紫霞仙子在至尊宝的心脏上留下一滴眼泪,当时就觉得,那该是一种无可比拟的情深,而至尊宝也敢开膛破肚,亲眼看一看那滴眼泪。其实他也想看看他在白君素的心里是什么样?可是他知道永远不会有那么一天,因为他下不去那样的手,不敢真将她刨开来看。都说他十恶不赦,但他却真的不敢。
房门打开,有人缓缓的走近。
黑暗中容岩闭上眼睛,做出熟睡的模样。
没有开灯,下一刻白君素已经钻进他的被子里,她刚洗过澡,满身跟他一样的香气,皮肤细腻,贴着他的,软软的舒服。
容岩身体微不可寻的僵了下,却没有动弹,好像真的已经睡了。
可白君素知道他没有睡,如今这个时候,又发生这么多的事,谁有心真的可以安然入睡。即便容岩是个赢家,但她料定他依旧不会。她已经伸手揽上他的腰,硬是将人扳过来。
黑暗中容岩嗓音沉沉,但很清明:“不是恨死了我,还跟我一起睡。”
“不是说好了有睡前故事,不跟你睡怎么讲给你听。”听不出她是什么情绪,像平常那样,没有厌恶,也没有气极,反倒一丝丝的嗔怪,含着细味的娇。“容总,你别那么不情愿么,躺好了行不行?”
容岩恍惚生成一种错觉,明光倒流,流到许久之前……他就真的躺平整了,一只手臂着了魔似的揽上她,感觉像恩惠,知道她不愿理他,一段时间都是,想碰她,便恶语相向,他再坏,也有心情,心也会不悦……像回到婚前,夜里只一个人睡。
他从来不这么轻信,这一次就像偿到甜头的人便忘乎所以,她那样厌恶他做的事,如何会给他这些的好呢。容岩不在乎,揽着她的时候觉得是想她的,稍一用力,将人揽到身上,让她趴到他的身上来。
白君素今晚似格外亲昵,不像是伪装,心悦诚服的想要跟他亲近,越亲近越好。就这样趴在他的身上,环着他的脖子,听他细细的喘息,闻他身上特有的香气,腹中再有一个他的孩子,觉得这就是一生,他和她的一生一世。才不管曾经发生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