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欲拦截江承煜。明天各大媒体网络会报导什么?江公子诱拐有夫之妇私奔。毫无底线的碰触了娱乐圈的大忌,比婚外情,第三者更让人唾弃不止的敏感词汇,真能毁了他。不论他以往站在怎样的颠峰上,既然容岩将命运赶到了这一刻,就能让他从那个最高点上跌下来,声名狼藉,粉骨碎身。
江承煜任他们将车子淹没,不管他们怎么敲打车门和挡风玻璃,自故闲适的点燃一支烟,闻所未闻的淡然,就像这一切与他没有半点儿关系。大不了就是同这个世界撕破脸,他江承煜打小就是混世魔王,岂会真在乎这些。
而白君素的血液却已冷透,慌张的看了江承煜一眼,又慌张的看车外,太多人了,晃得她心乱眼花。急切找寻一个人的影子,江承沐此刻是唯一能保全江承煜的人了,他在哪里?在哪里?
车门被拉开,而且是江承煜自已将锁打开了,他不畏惧,便由心坦然。他不过是爱了一个女人,有什么错?
白君素身体骤然向外一歪,被人大力扯了下去,容岩一只手冰冷,冷透了。拽着她冲破道道人群往外拖,有记者想要采访她,将话筒纷纷的支过来。被容岩带来的人手一路撑开,围出一条纤细的小路来,每行一步,后面都被齐齐围死。白君素回头,想看清江承煜的状况,那些记者只怕会吃了他。她哭到哽咽,只能求他:“容岩,你不能这么对他,我们的事与江承煜无关。”
容岩不说话也不回头,一直将人拖到车上,狠狠的甩到座位上,冷冷的面无表情:“那你们就能这样对我?”大力将车门关上,快速绕过来上车,不管现场是怎么样的零乱成粥,发动车子离开。
白君素扒着窗子,一颗心一再再下沉,入了谷底。好歹在车子开出几米之后看到江承沐的车子迎面开来,且带了人手,急速的跳下车奔人群跑去。她松了气,才有力气来哭,没想哭,一松弛眼泪就下来了。紧紧揪着自己胸前的衣服,像要把自己的心都揪出来,疼得那么窒息,不如撕烂了好受。
那么的无力,也气也疼,想呼喝,想咆哮,可是没有力气。一切走到今时今刻,她还能说些什么。这是个残忍的男人,半点儿温情都不肯留下。
到了这一步,她什么还看不明白?根本都是容岩一手计划的,一步步走来发生的所有一切,都没能逃出他的手掌心,皆在他的掌控之内。什么公司有事,分明有人报告了今晚江承煜的动态和行踪,才刻意招集人手和媒体就在等这一刻,等足以将江承煜毁灭的一刻。
接受孩子,肯对她好,算什么呢?皆是他的缓兵之计,让她放松警惕,以为有了这个砝码他暂不会轻举妄动,她也不用刺猬一样的防着,才想要松一口气的,他便卷土重来。如若他的心里有她,单纯的有那么丝在乎她和孩子,便不会谎说公司有事,安抚她不起疑心任江承煜做出这种傻事来。他分明就这一个目的,毁掉江承煜!先是符明丽,再是白家,现在又到了江承煜,他一个都没打算放过,早便想好了摧毁,毁灭得彻底又干净。容岩真是太阴狠了,他果然毁了她所有的倚仗和指望,非他不可!
“怎么不说话了?”容岩打着方向盘,盯着前方路况不看她,冰冷的问。
还有什么好说的,白君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何必如此呢?生的路本来就很渺茫,好歹夫妻一场,却非得往绝路上赶。
良久,她没有睁眼,只问;“在我所有的倚仗里,你最忌惮江承煜是不是?”
容岩转首看她,眼眸深邃。简单淡然:“是的。”
白君素眨眼笑得凄凉:“那还真得谢你手下留情,你这样就算留情了吧?”那么忌惮还没有要了他的命,真当得好好谢他。
江承煜虽是他眼中的刺,但如何到不了那一步,何况那是江家的人,可不是随意可攥进掌中的蝼蚁。
一到家白君素直接上楼,她太疲倦了,只想洗个热水澡好好的睡一觉。然后醒来那些只是一场梦,江承煜还站在人气的最顶风,势不可挡。江承沐那么所向披靡的王牌经济人,一定会保他相安无事的。白君素掌心是汁,心头却生了霜降了雪,怎么也暖不过来了。
容岩叫住她,不允她这么快逃窜。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沓照片甩给她。语气何其淡薄,却如风头上的刃,剐得皮肤飕飕的疼。
“我不应该,你们就应该了是不是?看看自己做过什么,怎么还有脸说我不该。”
白君素怔了一下,弯腰去拾地上的照片,一张张摆在眼前,都是她和江承煜在一起的场景,什么时候的都有,包括演唱会结束那一晚,江承煜在停车场捧着她脸颊亲吻的照片也在其中,而且不同角度的好几张。还有一些她已经忘记是什么时候见面的场景了,要么他伸手弹在她的头上,要么捏她的脸颊,江承煜时常笑得很慵懒,不大笑,但笑痕阳光灿烂。平时面对面的时候倒没觉得怎样,看照片的时候才发现他那目光软软的,日光下跟泛着流光似的。难怪容岩会这般忌惮。
白君素手臂垂下,狠攥在掌心里,照片的边痕划伤了她的手掌,直感觉是嵌进肉里。她没什么知觉,慢慢的抬起头望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