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也别灰心别失望,别以为阿姨不要你了。阿姨跟他们都不一样,我会一直照顾丛允,直到丛允长得高高,有了自己的家庭,那时候阿姨才舍得放手丛允去跟别人生活。记得,不论阿姨多久没来找你,没来看你,都不是不要你了,要等着我,阿姨总会来接你的。知道吧?”
符丛允似懂非懂的点点头,他相信白君素说过的每一句话,以前在这个世界上他最信姑姑的话,现在最信白君素,她说什么他都信。就是白君素刚刚低头冲他微笑的模样,束缚了符丛允的心一辈子,从这般大的童心都已开始,他觉得那是妈妈的样子,很好看,比阳光还要温暖好看的笑容,等他长大了,也要喜欢那样的女子。
疯玩了一天,把人送回容家老宅的时候就已经七点多了,冬天黑得特别早。一带人进去就撞上容母,脸色十分不好看。明显是摆给白君素看的,把丛允带到怀里,全是不满:“你做事怎么没轻没重的,也不看看现在都几点了,以前把孩子弄丢过还不长记性?就说你们年轻人做事不靠谱。”
以往容母这样刻薄她,心里除了稍许的委屈倒没什么其他感想,而且她这个人格外会为自己宽心,脸皮厚,骂两句又不痛不痒,计较什么呢。但现在知道了她不喜欢的原因,心里反倒更疙瘩了。她喜欢杜小枫,可是杜小枫没了,能走进她心里的,也有那个跟杜小枫模样有几分相似的宋明秋了。看来宋明秋凭着那张脸依仗着容母也能做到容夫人的位置上去,真是得天独厚的便宜事。她叹口气,感觉很累,不想跟她多说,左右都是挑剔,现在天虽然黑了,但实在算不得晚。就任她把难听的话说完,看她要带着符丛允上楼了,跟几人道别离开。
符丛允很知道心疼白君素,每次容母这样说她,他都格外心疼。被容母牵着手上楼时,软声软语的讨好:“奶奶,您这么慈祥的人不适合发脾气,以后您不要老说阿姨了,她对我很好,是丛允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跟爷爷奶奶一样。都是丛允长大了要孝顺的人。”
一句话哄得容母真是开心,就算对白君素的态度没法改观,当着孩子面也连连应是。
没几天过年了,容岩又给了白君素一张副卡,其实那一张怎么也刷不爆,但女人手底下多存贮一些东西就像会格外安心。可是白君素没什么感觉,虽然要过年了,但没什么东西要买,年货总不用她动手置办。衣服么,还是奢侈品?以前就兴致不高,现在水深火热,再有那份闲情可不就真的是纨绔了。
当着容岩的面又把卡还给他。看到容岩眯着眸子不解,就好像他给是理所应当,她收着也是理所当然,若像现在这样,反倒成了异样。
白君素看了他一眼,不接就扔到茶几上。没太有闲情跟他说话:“别以为我不要你的卡,就是想给你省几个钱,这世界就是这么乏味,想败家都无从下手。我也实在想不出怎么糟蹋你的钱了,连败你的家都是件苦恼的事,总不能娶出一大沓到大街上洒,我就是精神有点儿不好,又不是真的脑子有问题。”看他抿着嘴角,似笑非笑,这个表情太美,她如今很看不惯,一句话将它打碎:“我想好了,得学会节省,万一以后改嫁了,再没那个好命钩这么大的金龟婿,苦日子总也得过得。”
还真管用,容岩那一丝丝的吟风弄月彻底烟消云烟,又是那一副想要掐死她的嘴脸。她总是有这个本事,再内敛沉得住气的人也能被她轻而易举的气翻天。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不知好歹的女人?!
其实白君素比谁都知深知浅,可是良人难求,让人没法不折腾。这悲催的世界!
容岩难得晴天白日肯在家,当然,月黑风高的时候在家更难得,外面有女孤枕难眠,容总只怕黑白颠倒,更加日理万机。但白君素这些天不见人,却不肯给他脸色看,好的坏的都没有,就像迎面吹来的一阵风,眨一眨眼就过去了,只要没被风砂迷了眼,大家都好说话。
她拿起包要出门:“容总,你先坐着,我还有事先走了,改天见。”
容岩被晾在沙发上细细斟酌这口吻,就算生意场上的人见了面,也没哪一个敢这么晒他容岩的场。
侧首看她,已经出了门。他掏出一根烟点上,抽了两口心烦不已,一抬手按进烟灰缸里,又摸出一支,非一截一截的捻碎也无法缕清自己的思绪。她上赶着了,他一定会践踏,她若即若离了,他也有办法将人打回原形。偏偏就是现在这个样子,让他即不得掌控,又没有办法,到底无从下手起来。就像她说的,他报复她什么呢?因为她说爱他,他才伤得了她,如果她不爱了呢?他还有什么利器在手?容岩已顾不得那些不打紧的,就想问一问:“白君素,你的爱就那么浅薄么?这就完了?”是磨没了,还是停息了?容岩一只手僵麻了,感觉那系在手中的线像放风筝似的,却因为向上的冲劲太大,把他手掌都划出血痕,一道一道的,就跟掌纹一般,疼意从掌心一直渗透进心里去,是谁说过,复仇是把双刃剑,伤人伤已?但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了手中的线,就算是死,也只能是她。
一无事处的男人气急了发了疯,会喝酒沉沦,再就是胡作非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