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连个模糊的身段也看不清了。白君素梦里千万次的疼起来,她可真是怕了她!
睡梦中她不停挣扎,杜小枫仍旧步步紧逼,最后她被欺身在悬崖处,命悬一线。脚跟踏了空,细碎的砂石滚滚而下,杜小枫伸一只手过来,苍白的,沾了血仍能看出不正常的白。她倒吸冷气,早已吓得不行,挣扎了两下到底踏了空,闪身朝悬崖下跌去。惊叫声梦里梦外,撕破喉咙那样哇哇的叫,却没有料想中的疼痛。跌在云朵上,云层柔软温暖,包裹着她整个身心,从未知的惊恐到安心,她还嗅到阳光的味道,清澈干净。白君素反抱住,像儿时的午后,宽大的床上翻个身抱住手边的毛绒玩具,窗外的日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四处有花香,是她无比熟悉的味道,从窗外的后花园里传过来,不似那种腻人的花粉香。她醉在这片美好中,方觉得世界还是安然,于是沉沉睡去。
室内没有拉窗帘,因窗子格外的大,阳光照进来的时候就显得炫目导常。太明亮了,白君素有些睁不开眼。只试探性的开了一丝缝隙,发现睡在主卧中。她有些迷离不清,事实上她不但想不清昨晚发生什么,睡在哪里,甚至连今夕何夕也有些错乱。晨光太美好,晨景也太绚烂,就连枕边人都是这么安然如斯的模样。白君素便生起了错觉,感觉还是他们刚刚结婚的时候,容岩夜里没命折腾她,其实自己也累得不行。他没有懒床的习惯,但是睡得太晚,还是不太愿意起来。男人也有想要撒娇的时候,那个时候白君素觉得他就是。哼哼唧唧的不想起床,叫也不起,本来胶皮糖似的粘着她,因她多叫了两声让他起来,他就烦了,转过身去背对她不管不顾的接着睡。
白君素很少看到容岩这样,也是觉得有些好笑,忍不住就要笑出来。拿指头点他的背:“哎,容总,再不起你上班可要迟到了。”
容岩睡得很安生,任她怎么戳就是不理她。最后戳疼了,懒洋洋的哼哼:“我给他们开钱,又不是他们给我开,迟到谁管得着。”
白君素才想起他是大老板,多么了不起。
其实容岩自觉性很高,就算这样执拗着不起,也不会懒很久,一个人的生物钟是很难改变的。就连容岩自己都说,其实睡不睡的都还好,就是想跟她多粘乎一会儿,沾上她细腻柔软的身体外面有金山银山的等着也没有兴致了,半分都不想动弹。他揽着她,捏她的鼻子反倒骂她是祸水,而且振振有辞:“女人果然是温床,一旦扎身进来非得生根发芽,死在上面不可。素素,我要在你身上撒下种,烂成泥,最后你就把我葬了。”
白君素明知道他又胡言乱语,可是听来还是脸红心跳,偏偏男人的脸皮都厚,再无耻的话都说得轻巧又暖情。低下头不看他,佯装气结:“容岩,你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踹下去。”
容岩这个男人很霸道,不管她难不难为情,修指抬起她的下巴,非得在她清澈的眼瞳里看到自己的影,满满当当,又独一无二。而他嘴角的钩子就像彼时窗外的倾城日光,明媚好看,又带着几分邪气,就那要似笑非笑的:“你还会害羞?夫妻本来不就这样么,照这样,我可不就得死在你身上。我在别人身上化成灰你愿意?”白君素抬起手打他,被他攥在手中,她下下都失手,而他嘴角笑得大开:“吃醋了?怎么可能那样,不就你一个。素素,我说真的,你给我生个孩子好不好?”
白君素藏无可藏,他的指腹微凉,却力道干脆。她有些急了:“容岩,你放开我,否则我真生气了。”
“不放。”容岩垮下脸:“你要不现在就说给我生一个,你一天也别想下床。”
哪有他这样的男人?!白君素有时真拿他没辙,又不是三岁两岁的小孩儿,说要什么非得这一时就有个结果,否则就会缠着大人又哭又闹的不肯放松。再说孩子这个东西又不是随手捻来的糖果,他现在想要,她就立马给他怀一个,怎会是那么轻松的事啊。
“容岩,你是个大人,怎么那么幼稚,孩子又不是说有就有的。你现在想要,现在就能有了吗?”
容岩桃花眸子本来就是艳阳流光的那一种,面无表情的时候瞧着就眼角狭长,此刻斜睨她像小孩子受了委屈,更加的秀长明亮,很有几分楚楚动人的模样。
连语气都委屈:“怎么不是说有就有啊,你要真有心给我生,我这么卖力,几个怀不上?老早就得有了。我们是夫妻,本来就没必要在乎安不安全那一套,你早晚都得给我生。谁说现在想怀不可以?”
忘记这是个言出必行的人了,说话可得谨慎周全,但白君素回过味来已经晚了,被他按下去整整折腾了一个上午,安不安全那一套的真是没讲究。还没看到他那么心满意足的样子,睡着的时候还笑着,好像这一次她真就得怀上了。后来几天白君素很紧张,她还不想生孩子,主要是没有心理准备。所以几天来一直紧张,她紧张,容岩比她还紧张,再索欢都不大敢了,唯怕伤了她也伤了孩子,那么理智得见了刀锋的男人,这种事上竟这么幼稚,真是让白君素没想到。后来买回产品测试,当时他那个失望的样子白君素一辈子都记得,沉下脸,好像世界末日,说不出的失望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