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着他。很轻,但那一下还是撞得他如梦初醒。这一刻的时间好恍惚,曾经也有人这么生猛的揽紧他。黑影中他抬起的手忘了动,没有声音,只有两人微弱的喘息,也如轻风那样平静。这一刻的时间类似于安宁,所以没有人想着去打破。容岩也不想,就静静的站着不动,甚至腰杆都不敢挺得太直,怕她个子就这般高,更揽不及他。也怕动一动,就像触到气泡的指尖,那么毛燥,一切就都碎了。
白君素很久没这么乖巧的同他说话,更很久没这么乖巧的跟他亲昵。在他怀里蹭了蹭,难怪会觉得恍然若梦,可不是像梦,她这个样子就像是三年前,中间这一大段的爱恨情仇都是被割裂抹杀的,因为没有,所以无需忌惮。她又来缠他,死去赖脸。
容岩僵在半空的那只手揽上她的腰身,埋首进她的肩胛骨里,发现这些天她瘦了很多,本来就瘦,现在更只剩下一把骨头。不知是他醉了,还是她醉了。
白君素整张脸贴在他高级的衣服面料上,香气和着酒气淡淡的外渗,仍是好味又清新的味道。和三年前一样,那么干净,那么倜傥风雅的一个男人,如若不是被她毁了幸福,是不是此刻就能跟那个女人过得安然?像现在这般,他下班回家,她扑上来揽上他的脖颈,感受他浓浓的关怀和爱意。那个叫做杜小枫的女人,她和容岩的幸福被她一手给毁掉了。
“容总,当年你的车子总是被人划掉漆,然后你很烦燥的让司机开去修理。其实那都是我干的,但我不是有意的。我多么努力的追求你啊,你很招烂桃花的你知不知道,好多女人都瞄上你,她们靠近的时候我看出你很心烦。不知我私下为你打发多少呢,不等她们缠上去,就被我半路拦下来,你只知道厌烦我,就没觉得省心不少么。为了你我得罪了多少女人,都说我嚣张跋扈,实则很大一部分是因为你,我才落下的那个名声,否则好好的我干嘛去招惹她们。可是,你总也不领情,你那两个手下次次捏得我的手腕都疼。我能不心烦么,我一心烦就去踹你的车,为此我还刻意穿上高跟鞋,次次都能刮花,我感觉很满意,对你的气也就消了。我总不能去踢你吧,倒不是心疼你,我觉得你会还回来,而且你也老是穿皮鞋,踹一脚肯定也挺疼,我怎么敢惹你。我就知道景原招聘法律顾问不会要我,他们肯定以为我故意找茬。因为我在简历的兴趣爱好一栏中填的是你容总的大名,还刻意加了三个感叹号。光辉的过往写的是追求容总风雨无阻,劫下一票烂桃花,连带刮坏容总无数次的车子。专长也是与你有关,一行字,‘让容总哭得不得,无可奈何’想来你那些手下定然以为我是个疯子,所以无论如何不会聘用我的。其实那时候我知道你不会喜欢我,但我还是一门心思的往你身上扑,那样我很安心,只是不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现在知道了,原来你心里装着一个女人,所以不为所动。是啊,被一个人占满了,怎么还能容下我。我当初那么傻,我总是那么傻。”
腰上的手僵了一下,下一秒伸手按上开关,室内的灯火通明,白君素一张脸深深印在他的眼瞳里,又是当年那样深邃的眼神,让她看不懂。
她说她傻,他可不傻。没轻没重的捧起她的脸,桃花眸子一点一点变得危险:“你想起以前的事了?”
白君素看着他不答,半晌,自故自的说话:“如果你当时就跟我说,你爱着杜小枫,我肯定不去烦你的,我从来没想过要当第三者的。杜小枫没了,我很难过,也很对不起你。那一时我也没有办法,可是我停不下来,我的心,我的手,都是不听使唤的……容岩,好的,坏的,我们就到这里吧,离婚好么。”
容岩刹时间又是噬血,不用她说,他也知道她全想起来了,能记得最好,哪有人犯下了滔天罪恶却转首忘记了,岂不是太过便宜。怎么会有那么好的事呢?
“离婚?”容岩冷冷的笑,面部表情疼痛得有丝扭曲,手上力道很重,捏得她脸上的骨头都要塌陷了。而他的声音却又冰又淡:“想都别想!既然你都知道了,还妄想要逃脱么?毁坏了别人的命运凭什么还能好好的活着?你不该为此付出代价么?白君素,这世上没有那么便宜的事。你知道小枫死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么?整个身体被车厢碾住,非得四分五裂才救得出,你想过自己死的时候要被切割成五块的感受吧?血流如柱,死无全尸。你猜她疼不疼?你怎么那么残忍,对子么心狠手辣!她才只有二十岁,就葬送在你的手里了。你竟然还想逃。我奶妈因为小枫的死自杀了,当着我的面把刀子插到心脏里,也是血红一片,她的表情我永远忘不了,惨白,痛恨,还有不甘。她家破人亡了你知道么?都是你,都是你白君素一手造成的。”这样惊恐的过往,这样如泣如诉的疼意,被容岩那阴森的口吻说出来,一切都这么平淡,声音高低起伏,却总是若有似无,可是很狠,也很恨,直像看到她不得善终才能平抚一般。他抬手捏紧她的下巴,逼迫她与他对视,看她惊恐连连的样子,看她懊悔难耐的样子,连她眼角无声无息滑落的眼泪,都拔不得他半丝的怜惜。嘴角反倒噬笑如血:“白君素,我说过,这辈子你只能陪着我出入生。”
白君素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