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倾城正从楼上下来,听到金玉玉这一句话,全身的力气也被抽干了。这看似是白家唯一可行的一条路,就连这个也被堵死了。赔偿金定然是凑不起了,等到一走公方的程序还能有白家的好么?她良久的站在楼梯上一步也走不动了,金玉玉还在那里震天怒吼,哭得一家人都跟着心神不宁。最后白照民忍受不住了,咆哮一嗓:“行了,别哭了。哭哭,就知道哭。到现在你还有什么脸哭,若不是你听风就是雨,能砸到这块地上么?”
金玉玉被白照民这样一骂,吓得抖擞了一下。整整停顿了几秒钟,等反应过来,直奔白照民使劲:“你怪我?你竟然敢骂我?白家出了这些事能怪我吗?要不是你那个狼心狗肺,吃里扒外的疯女儿公司怎么可能会有今天,白家又怎么会有今天?连你自己都说了这是容岩下的黑手。容岩跟白家无冤无仇,凭什么要这么做?还不是你那宝贝女儿私下里使的手段。啊,我们娘俩个为白家尽心尽力,反倒赚得满身不是,白照民,你有良心么?你的心让狗吃了是不是?”金玉玉撒起泼,冲着白照民撕打上去。
时至今日白照民也有些倦,一种乏味从内子里冒出来掩都掩不住。其实最早白照民会看上金玉玉多少还是冲着金玉玉的这股泼辣劲,所以说男人有的时候喜欢犯贱,踢到了铁板反倒兴致勃勃。当年他跟朋友逍遥,金玉玉喝多了酒,又不知他是什么来头,那股子泼劲毫不遮掩。白夫人一生贤德,跟金玉玉肯定天上地下。白照民偿到了新鲜的事物,当晚重金买醉,和金玉玉颠鸾倒凤。从此他背信弃义,她力攀高枝,顺理成章搞到一堆去了。可是这种畸形的关系就像玩**的两个人,玩一次叫调解情趣,天长日久只怕谁都受不了。白照民后来的感受就有点儿像那个,难言的苦楚。
金玉玉尖锐的指甲在他脸上挠出了血道子,白照民一皱眉,抬手把她掀翻在地。只差一抬脚狠狠的踹上去,一侧脸颊都抓花了,火辣辣的疼。
白倾城从楼上跑下来,怒瞪他:“你怎么能打我妈?!”
就是白倾城一声诘问,让白照民没有下得去这一脚,头脑一阵发蒙,像受到了什么刺激。就连人生都思索不清了,隐隐有种肝肠寸断的感觉,又似不知从何说起。只是觉得累,重新沉到沙发上,按着太阳穴不说话。
白倾城把金玉玉扶起来,坐到沙发上。事实上她心里也格外的烦躁,不想让她这么闹下去了。
“妈,你也消停一点儿吧,嫌家里还不够乱么?”
金玉玉现在没法消停,这些年白照民好赖不济还知道把她当祖宗一样的供着,如今就要破败了反倒跟老娘耍起横了。真当以为她金玉玉出身卑微,就是吃素的?
不管不顾的给白君素打电话,絮叨不停:“这些事不是她搞出来的么,好,我就把她叫回来,看看你那宝贝女儿怎么说。问问她到底还有没有良心了。”
其实这个电话完全用不到金玉玉打,白君素自己都想上门来。这几天创围出了事,她也算给足了白倾城面子,知道她遇事件件棘手,精力耗尽,便不去找她问事。如今且不说创围的命运是作何走向,的白家却大势已定,是她现身的时候。
金玉玉电话一打进来,她当即就说:“不用催,我已经快到白家了。”
一干人虎视眈眈的等在客厅,一副兴师动众的模样。
冬日里的天,白君素穿一件浅色大衣,眉眼间却是生动的春意盎然,妆化得也淡,踏着那缕日光进来时,说不出的美艳动人。
金玉玉抓起茶几上的杯子扔了过去,咒骂她:“你个贱人,让你卖弄风骚,现在白家垮了,你高兴了吧?”
距离太远了,一下没打中,偏出老远,碰在玻璃窗上,两败俱伤。
白君素没想到他们这么沉不住气,比起她的卧薪尝胆,真是差太远了。想到这里拾起一丝丝的笑,倒不把她的攻击放在心上了。
“你们找我来,是想兴师动众?觉得创围劫难,白家塌陷,是我一手搞出来的?”
白倾城“嚯”一下站起身,冷目相向:“难道不是么?不是你怂恿容岩对白家下手的么。你对他说了白家的坏话是不是?还是给了他十足的好处?所以他才设下这些局引白家入套,最后落得这般惨败的田地。难怪你一早就把股份出手,原来你早料到有这么一天。”
白照民已经彻底气得说不出话来,眼睛瞪出红血丝来,就像只要白君素一张口承认,他当即便能掐死她。
白君素将他嫌恶的表情看得清清的,冷笑:“这个时候倒一股脑的想起我了,你们还真瞧得上我。白家走到今天这一步,的确是我的初衷,也是我此生最希望看到的一幕。而且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们,白家走上这一步是早晚的事,不可避免!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嫁给容岩么?”
金玉玉气疾败坏:“为什么?还不是你嫉妒倾城拥有的,想抢她的男人。”
这样站着说话太累,白君素坐到不远的沙发上,不理会金玉玉万恶的指控。先让下人上来一杯茶水,抿压一口才说:“你的思想太狭隘了,为了跟她抢男人,做到这一步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