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而我往家里打过电话,你到半夜都没有回去。”
白君素喘息已经十分困难,她觉得下一秒自己就会死去。定定的看着他,目光也再与往日不同。涣散里仍旧一丝难以言喻的清明,像钢针一样扎进容岩的心里。
她每吐一字都要轻咳:“所以……你……认为是……我做的?”凭什么呢?就因为她是他的老婆,而宋明秋跟他有染,所以她就非得对她下黑手?他哪里淘来的理论,未免太专断伤人。
容岩盯紧她的眼:“你不是最擅长做这个?”
白君素一双眼再难遏制的冒出腾腾水汽,都说她白君素为人不好,欺负弱小,还嚣张跋扈,以为这个男人是不同的,总归看到了她的内心去。知道她疼在哪里,叫她如何应对世人的冷嘲热讽,坦然自若。她学会了,却应付不来他致命的一伤。
眼泪一滴滴的砸下来,落到他的手上,您滚烫的岩浆。容岩瞬间就像着了魔,倏地松开,连连退后两步。
白君素轻易不在人前落泪,倔强起来一滴都不肯。这回的眼泪却很大颗,来势汹涌,连她自己都烦躁不已。也不介意是不是在人前唱大戏了,容岩退后一步她就前行一步,步步逼紧他。对于他是否会再出手伤她,像没有半点儿畏惧,只冷冷的问他:“容岩,你凭什么做这些?你倚仗着什么这样子伤害我?就因为我爱上你了么,所以你就肆无忌惮?因为我爱你,便为所欲为的践踏我的尊严?我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我能感觉到,你就是想让我不痛快,越痛苦越好。你当时娶我的初衷就是想等我爱上你,然后再狠狠的伤害践踏我对不对?你如愿以偿了!我以为你是有那么些喜欢我的,原来一点儿都没有!你不仅不喜欢我,还讨厌我对不对?难怪你妈她打从第一眼就厌恶我,你都不喜欢的人,她又怎么可能喜欢。可是,容岩,你娶我又不肯跟我离婚,是想让我一辈子都不痛快是不是?让一个人天长地久的痛苦,总得有个长长久久的法子。你做错了,现在你凭着我爱你,还可以伤害我。不过容岩,你觉得我会爱你多久?你这样还想让我为你一无反顾多久呢?等我不爱你的那一天,无论你寻花问柳,还是怎样,在我看来无关痛痒,我有吃有喝,离不离婚又有什么关系。同床异梦又怎样?又不是过不得,被你睡了,就当是寻欢作乐,宋小姐也偿过吧,容总技术一流,又肯卖力,比我睡过的其他男人都强。不用花钱还能享乐,多好的事呢……”
不等她将话说完,容岩早已腥红了眼眸,之前再气也没说如此,当下血眸腥红俨然要吃人的模样。本来听到她嘴里吐出的爱,桃花眸子暗然一滞,有缓缓流光,清水和缓。转眼就成了这番,伸手是来打她。
白君素便知道他又要气不过,他伸手过来,她也当即抬起,且比他还快,紧紧攥住一低头,狠狠咬在他的手臂上,狠狠的咬,心里有多恨下口就有多重,咸腥之气不仅漫过唇齿还顺着他均匀的小手臂一滴滴砸到医院的地毯上,一点点积少成多,腥红一片。
连宋明秋都慌了神,惊吓连连:“白君素,你放手!”
白君素耳朵失聪,头脑中也是白的,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听,却又疼又恨。全然不以为这是咬着一个人,她只觉得是恨,从没这样恨极过一个人,直想噬尽他的血肉。眼泪簌簌而下,一股脑流在他的胳膊上,混合着那些血液一同往下淌。
她以为这个人是不同的,她都把整个身心交给他了,他却出尔反尔。她以为这要是她一生的依靠的,淡薄又不幸了这么多年,终于孤舟靠岸,不再远影而行,于他却不过一场愚弄,如斯心狠!
容岩也不收回,就任由她咬下这块肉去,说他心里有恨,恨她不爱,恨她爱了又要不爱,恨她语出轻浮。等她咬上来的时候心底却想着让她解恨,咬一咬只要她痛快他又有什么呢……到头来到底是要她痛快,还是要她不痛快,连容岩自己都想不清楚。她说他的初衷就是让她一生不快,哪一件事却不是由着她高兴,她痛快了,他便不痛快。而她不痛快了,他也不见得就多痛快!
宋明秋知道容岩有一个怪毛病,就是什么事都没有原则和节制的依着白君素。可是这种疯狂的事怎么还能由着她,牙齿不是凶器但也能要了人的命。她再咬下去,只怕他的血管都得断掉。而容岩明明一抬手就能将人打到一边去,却仅蹙了眉,看着她。宋明秋管不了那么多,一把扯掉手背上的针头,过去拉扯白君素。
白君素一摇晃容岩更疼,他抬眸,却是狠戾的对着宋明秋:“别动她。”
白君素吸着鼻子一直哭,她觉得委屈啊,怎么可能不委屈,遇到一个狼心狗肺的男人,也是良人错对,看结果该比妈妈好不到哪儿去。
宋明秋被他这么一喊怔了一下,看白君素依是没有松口的打算,而血已经流了一大滩,容岩半截袖子都被染得通红,触目惊心。
她的心脏怦怦直跳:“白君素,你疯了!”事实上她觉得容岩和她都疯了。
白君素这才怔愣的松了口,慢慢的抬起头,像个吸血鬼似的,嘴上下巴上都是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下巴一直滴到前襟上。而她目光呆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