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洁精的泡泡粘了一手,不注意就往脸上抹,结果碰到眼睛**的一片。蹲在地上擦眼睛,一动也不想动了,就任那些碗筷沉进花白的泡泡里,其实她想不出来什么是生活。男人和女人因为那一纸证书就合法又合理的住到一个屋檐下,需要的时候耳鬓厮磨,是天底下最亲近不过的人。不需要了,就这样像两个合租又拼床的人,看似亲近,实则你与我无甚关系。再免不了嫉妒和猜疑……明明就是两个陌路人,偏要挤到一起称“自家人”,真的磨平了棱角就能一生一世么?
她不去想了,收了衣服拿去洗,打开洗衣机又是懊恼,早先扔进来忘记洗的还原封不动的放在里面。索性找了几个大号的垃圾袋过来装进去扔掉,全部武装就出了门,出来了才想起那些垃圾根本没有提出来。再返回去吧,这一刻突然来了一种冲动,很不想走回头路。在原地蹲了很久,冬天的风清冷无温,连带树木都枯死无踪。这样蹲久了腿会酸,白君素发现自己很没出息,就这样跟蹲小号似的,多丢人。回去拿上包和大外套开车出去。是打算去幼儿园看符丛允的,很多天没见他了,很是想他。但车子不知不觉偏了轨,到达景原大厦跟前了才怔愣,怎么开到这里了?
坐在车里犹豫着要不要上去,太久没来了,一切感触陌生又遥远。
大堂里的人看到她跟她打招呼,问好:“夫人,您好长时间没来了。”
白君素笑笑,只问:“你们容总在上面吗?”
“在。”
她直奔专人电梯,才踏进去,之前应承她的女人当即色变,有些急切的追上来。奈何电梯门已经缓缓合上,那女人想跟白君素说一句话也来不及,只慌然的叫了声:“夫人……
正是午饭的时间,整个楼层都是空的,静悄悄的。白君素知道这个时候秘书都去吃饭了,也没人通报,她就直接开门进去。以前就这样,白君素常来公司玩,每次进总裁室都不敲门,因为有的时候容岩正忙在兴头上,敲门反倒是打扰他。反正直接推门进去的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他没有什么不安心。
可这次却不一样,白君素觉得不单是让容岩不安心了,更吓坏了另外一个人。每次见到宋明秋都端庄秀丽,气场也足,就像与生俱来的女主范,还从未见过她花容失色的样子。本来坐在容岩的腿上,闻声蓦然转过头,脸面有一刹极不正常的白,再等一等就变成了红色,俨然娇羞不已。亏她也知道,这个姿势实在不雅,骑跨在容岩的腿上,双臂八爪鱼似的钩紧他的脖子,连胸口的衣服都散开来,黑色胸衣若隐若现,好一幅靡靡画面,要多暧昧有多暧昧。
倒是容岩,还是那一张瘫痪脸,没有慌张也没有**。都搞到这个地步了也不见男人猴急的半分窘态,白君素不知宋明秋跟这种人结吻是怎么亢奋起来的,到现在还气喘连连。
是她闯入的实在太突兀了,打断了两人难舍难分的火热激情。白君素冷冷的看着容岩,下一秒就错开。”你们继续,等会儿再谈。“她就要识相的退身出去,顺带不忘将门替两人掩上。指甲抠在门板上生疼,忘记那个门的质地奇好,跟自己的血肉之躯硬碰硬实在不赚便宜。可手指疼总是好的,身体某一处疼了,就能盖过心底的疼。她记得看过一部电视剧,男主就用过类似的法子,他有不幸的家庭,后来即便是冬天也要光着脚站在雪地里,直到生出冻疮也毫不在意。他说,脚冷了,心就不冷。就像她,真的不感觉心疼,哪里会疼……只是指腹抠得太用力,连带指头都要断掉了。
身后容岩嗓音沉缓:”你不用出去,有什么事现在说吧。“
白君素用一秒钟的时间调整脸上的微笑,维系在脸上的不是表情是尊严,别人可以不要脸,但她白君素不能不要,微笑璀璨点儿,总不好让自己在人前太过掉价。
太坚难了,连她自己都不可思议。她是一个多么会装模作样的人啊,现在竟连一个微笑都束手束脚。
再转身,宋明秋已经退到一边急切的整理妆容。白君素在她的眼睛里看到若有似无的自得,像得逞。白君素越发搞不懂了,当今的女人怎么了?个顶个的喜欢犯傻。非得让她这样么?走近几步,盯紧容岩的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你想今天下午就离?能再等两天么,我得收拾东西,而且也没地方住,得跟丛允另找房子。“她的语气很平淡,而且还有丝拜托的热切,像是天底下最称心如意的好聚好散。接下来的表情说不出是关切还是谩讽,就像容岩日常看到的那样懒洋洋的,看似好心的为人出主意,实则满腹的花花肠子,视线在两人间穿梭一回,好言好语的商量:”你们还能坚持一下么?要实在不行就先同居,我和丛允这两天住客房,放心,我们绝不防碍你们的生活,你们可以当我们不存在。你看呢容总?“
又是那副让容岩厌恶至极的认真模样,就是这种毫不在意的洒脱几度恨得容岩牙龈痒痒。他有时想不明白,这个女人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什么?当他们的这段婚姻又是什么?还有他呢?不得紧的路边人么?
白君素也猜不透他此刻想什么,否则又得觉着好笑,男人总想看看女人的脑子里装着什么,岂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