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女人竟活生生的站在眼前了,第一个感触就是,哇,还真的是个人!而且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才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些明知道江承煜是人的人,看到之后仍会止不住的惊讶,原来就是此时此刻的心态。除了惊滟就是惊滟。还有她手边那个价值连城的包,也几乎要闪瞎人的眼。跟摆放在玻璃窗前的感觉差太多,以前是看得到摸不着,想要也可以,只是舍不得,现在却像可望而不可及,一切奢华都离她远远的,扑朔迷离起来。白君素下意识眯起眸子,只身站在这里有一种巨大的违和感。不知是光彩太亮,还是医院的氛围果然压抑,她竟然微微的透不过气来。
直觉要抬起手抚慰胸口的地方,理智告诉她那样太掉价,得弯起弧度微笑。
你看,宋明秋就做得很好,一看到白君素进来,马上礼貌的站起身打招呼:“你好,我是宋明秋,你就是容夫人吧?我听容总说伯母病了,就来看看,很唐突,还请见谅。”
白君素忍不住想说:“太客气了,叫我旧爱吧。”或许那也谈不上,她和容岩是否有点儿逢场作戏的味道呢。这么一想才想起看看容岩什么表情,一抬头他就倚身在窗口的位置,这个时候的日光也已经那么明亮,他整张脸都浸在里面,感觉是灰沉,但实在看不清楚,他的眼连带他的容颜通通明亮而模糊。连他一双眼看着哪个方向都难辩,更何况其他。她不再徒劳的做无用功,视线对上宋明秋回以一笑:“你好,没想到现实中也能看到你这样的大明星,感觉很惊讶。你比屏幕上还漂亮。”逢人见到江承煜也都是这么说的,似乎这样很体面啊。
宋明秋被她说得有些开心,转头去看容岩,脸面上还有娇羞。这个感觉有丝诡异,就像正室变成下堂,转眼新欢替旧爱,粉墨登场。
“听说容夫人跟江公子是很好的朋友,我跟江公子比起来可算不上什么大明星了,容夫人过奖了。”
白君素想起江承煜啃噬宋明秋嘴巴的样子,刹时恶心起那个男人,他奶奶的,怎么那么没品味,排戏也饥不择食是不是?
不等她再说话,容母在那边已经受不了了。招呼宋明秋:“不用管她,你过来坐,再陪伯母聊一会儿天。”
宋明秋别样的看了白君素一眼,无限乖巧的坐过去。
白君素还来不及跟容母说上一句话,问她好些了没有,一个“妈”也没来得及叫出口,就彻底被冷落了,身为容家的儿媳妇,反倒半点儿立场都没有了。忽然觉得没意思,正好手边的电话响起来,借机出去接电话总算有了台阶下。
“白小姐,您好,我们是医院工作人员,您在骨髓捐献资料库备过案。现在有和您骨髓匹配的病人需要手术,您看您同意并方便捐献吗?”
……
做那样大的事白君素觉得自己一定会害怕的,如果没一个人陪着她,估计她会被吓死。可是,她怎么可能后悔呢,这些年她一直都在后悔,无时无刻。这些所谓的后悔都是为了弥补最早的悔,也就是说她已没了后悔的余地。
给江承煜打电话的时候她好像哭了,没特意要哭,心头颤巍巍的眼泪就掉下来了,两腮冰冷。这个时节坐在北方的寒风里再掉两滴眼泪不是找刺激是什么全文阅读。
她哽咽了一下,说:“江承煜,我很害怕,你会陪在我身边吧?”
江承煜全身的神精一下崩得紧紧,稍一用力就像是会断掉。
“他欺负你了?”
声音太大,连李可都被他吓了一跳,全工作室的人寻声望过来。
江承煜已经大步踱到茶水间去,那样急迫又匆匆,像谁在太岁头上动了土。
白君素啜泣一下他都心烦不已,就像有一只手在心头毫无章法的拧。还不等她答,他已经咆哮:“说呀,有什么事跟哥哥说,是容岩欺负你了?”
“不是。”白君素吭吭哧哧挤出两字。又抽搭一下才说:“有和我配对的骨髓了,这两天就手术,我害怕……”
江承煜刹时像叹息:“我陪你……有我在,不怕……”世界骤然无声,他的嗓音又轻又哑:“君素,你做的已经够多了,何苦呢?”
白君素静静的握着电话,喉咙一哽,“哇”一嗓哭出来。这哭声竟还跟小时候一样,哭得江承煜心酸。方感觉时间好像没有走远,一切都没有走得太远,白君素就是白君素,还是他心里本来的样子永远也变不了。
白君素失了魂魄,缓缓如泣:“江承煜,我没有选择的,只有这样我才会好过一些,就像疼极的时候做这些就可以打上一针类心于麻醉的东西,可以不用那么疼……我好害怕做梦,梦到她一次次的来找我……她问我为什么杀死她,鲜血淋淋的样子我很害怕,她把四分五裂的身体给我看,质问我什么那样做……呜呜……我好害怕,江承煜,我真的很害怕……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喝醉了,一切都不听使唤……”她就这点儿微薄的记忆,每每来袭都犹如惊魂一梦。白君素不可遏制的打颤,没人知道那些零乱的碎片像鬼魅一样缠着她,怕得她瑟瑟发抖……
江承煜不敢让她再说下,轻声哄骗:“是梦,别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