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夜里冷。”
宋明秋道过谢,容岩没有更多言辞,就那样冒着大雨离开了。
秋夜雨寒,打在身上自会跟刀子一样,只怕要皮开肉绽。宋明秋穿的的确不多,就一件单薄的裙装,下身不过穿着丝袜,上身的小外套也抵御不了多少风寒,之前还觉瑟瑟发抖的,这会儿却突然暖进心窝里,那里燃起一把火。
雨越下越大,朦胧的夜色中看不出雨丝的模样,只能听到雨水击打玻璃的声音。“噼啪,噼啪……”一声声的状似欢畅。
这样的天气,这么晚了,今晚该不会有人来了。
房中很安静,白君素一直站在窗子前,不断的往上面喝气,等到积攒一层白雾的时候,食指来回在上面写字,那微薄的颜色很快暗下去,还有一点模糊不清的字迹也被她擦了去,然后再喝气,再写。
反反复复,不亦乐乎。这件事情小的时候常做,还喜欢在人的后背写字,然后让对方去猜。最常和江承煜玩,竟写些骂他的话,等江承煜猜出来就想掐死她。也跟符明丽玩过,写些什么记不得了,大都是心里话。女孩子间更容易说贴心的话,人有的时候难免需要要释放。符明丽这件事明明让所有人沉重,可是,这几天她和江承煜都绝口没提,极力表现得跟过去一样,就当她那个人还安静的存在着,在家里,或者在电影院……总之在哪里都好,就是没人肯说她死了。但是,白君素可真是想她。
容岩进来的时候,白君素就在执着的重复着那个写了又擦掉的动作,然后再喝气……嘴里哼着歌,咿咿呀呀的,很小声也很细碎,他仔细去听,仍旧模模糊糊的听不清楚。他站在她后面没动,从进门到现在已经这样久,她却丝毫没有感知到。盯着玻璃窗子写得很认真,纤细的手指像被刀子刻意削过,修出美好的形状,精致得有些不可思议。
最后白君素玩累了,额头抵在窗子上不再动,容岩听到她轻轻的叹了口气,那歌也不唱了。整个病房竟安静得有些诡异,忽然感觉,她一个人呆在这里是不是很孤单?
有人从身后揽上来的时候,白君素吓了一跳,一只胳膊从她胸前绕过去,身体紧贴上她,将人往后一带,抱紧。而且太冷了,温度低得她都跟着打颤,沾到一片湿,冷意沿着骨头缝一直钻进肺腑去。虚惊一场之后,没回头也知道是谁了。穿这种衣服,身体又这样冷的,除了容岩还有谁。
“你淋了雨?”
“嗯。”
容岩漫不经心的应,埋首进她的肩胛里便不再说话,静静的像在取暖。
白君素嗔怪:“怎么不带伞?”
“忘了。”
“那还跑来这里干什么?不直接回家洗澡换衣服,非得感冒不可。”催促着他快回去。
容岩没说话,感觉几天没来了,真有几天了,早上没来,晚上也没来……良久之后把她转过来,看到她的病服都被他沾湿了。
“去换件干的,我今晚不回去了,在这里睡。”
白君素不允:“这怎么行,这里又没你换洗的衣服,你穿什么,再不换掉非得生病。”
容岩不听话,到底没走。
脱下湿衣服随便冲了下,比她还快一步钻进被子里。瞌着眉眼不知是想事情还是睡着了。
白君素发现这些天看每个人似乎都一副累极的样子,话都不愿多说,但凡倒下就想睡觉。前两天的江承煜是这个样,现在容岩也是这个样。
她没有办法,只得轻手轻脚的把灯关上,爬到床上。
原来容岩还没睡,摸着黑把人揽到怀里,湿衣服欺太久的缘故,全身都冰冰凉。跟白君素的小身子一对比,她的就像个小火炉,难怪容岩会这样贪婪,黑夜中恨不得将人按进身体里,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太多天没做了,身体一碰到她就有了反应,顶着她连空气都热了起来。才越发觉得很多天没见了,容岩也说不出是什么感觉,家里那样大的床独自睡着却不舒服,非得要这样来委屈自己。他是个从来不愿委屈自己的人,何况连医院的空气都不喜欢,要是大口喘息的话,估计都会窒息,还是不管不顾起来。这会儿揽着她,全是冲动。将人压到身下了,手指滑进衣服里,扣子一颗颗解开,肌肤相蹭,暖意渐渐融成一体。冷意退去,火烧火燎,他的手指灵活又不老实,一直探到她的身下去,拿捏得她每一根骨头都散了架。
白君素轻哼,还是有所顾及:“岩……别……”毕竟是在医院,还有下人就睡在隔壁的房间里。
容岩下手更重,她娇喝,所有话语破碎殆尽,唯剩细细的喘息。他亲吻她的嘴,不愿呼吸医院的空气,就从她的肺腑中索取,贪婪的吸取,像一个逆水的人。白君素越发呼吸困难,想活着,需得这样相濡以沫不可。
“素素,想你……”容岩意乱情迷时吐出一句,轻得像连自己都不自知。
狠狠的占住她,却不那么猛烈,怕碰触她的伤口,不敢太过贴近也不敢大肆动作,只一回就好,乖乖的揽着睡去。
之前冷透的身体渐渐回暖,暖进骨髓,一夜睡得沉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