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发上聊了一会儿,不敢再双双讨论下去,人总是这样,设想出的永远是不好的结果,才发现越说越害怕,越说越没底。
容岩派过来的人不是吃白食的,看时间差不多了,过来催促:“夫人,我们回去吧,只怕容总要担心。而且守在那边消息知道的也快。”最后一点最是能动人心弦的地方,白君素安慰符明丽:“你放心,丛允不会有事,一有消息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符明丽要一直守在这里不能动,万一坏人是冲着他们这边来的……就总要留守一个。
白君素返回的路上,容岩的电话打来了,符丛允有消息了,而他已经带着人赶过去。白君素心脏一阵狂跳,电话在手里拿不稳险些跳出去,急切的让司机掉头也跟着赶过去。路上颤巍巍的给符明丽打电话,告诉她:“丛允有消息了,容岩已经带人过去了,我也正赶过去。”
符明丽许是听到消息整个人都瘫软了,没说要跟着过去,抱着电话哭了,很大声,只告诉白君素:“你帮我好好照顾丛允,一定把他好好的带回来,君素,这回算我求你……谢谢你,这个是我欠你的……”
白君素不让她说这样的话,本来这事就是她惹出来的,是她欠符明丽的才对,如何也轮不到她说谢谢。
“你放心,我会把丛允带回来。”
早晨上班的时间,路上堵得一片瘫痪,走走停停,举步维艰。白君素急得一脑门都是汁,只觉阳光透过挡风玻璃照进来的时候像伤人的剑,几乎将她的喉咙都要刺穿。从没这么厌倦过一个城市的繁华,连带晨光一起,都自心底憎恶起来。
司机也没有办法,只有这一条路,绕行不过去,车子就像被打到浪尖上,被迫的随波逐流。
等他们赶到时,已经时过境迁,本来还以为会赶上一场打斗的,或者有警察出动将歹徒一举抓获。但出乎白君素的意料,一切都很平静,只场地还有点犯罪的特色。听容岩的手下说他们赶过来时就已人去楼空,看来是那些犯罪份子已经听到风声逃跑了。白君素故不上这些,冲进屋内,容岩正将符丛允抱在怀里,不知歹徒用了什么法子,符丛允像是睡着了,没有半点儿生息蜷在容岩的怀里,像个失了生气的木偶。
容岩一眼看到白君素,安慰她:“别担心,只是晕迷了,很快就会醒过来。”
白君素红了眼眶,将符丛允从容岩怀里接过来,那眼泪跌跌撞撞掉下来,砸到符丛允的脸上。胳膊上有几块青紫,手腕也有捆绑过的痕迹,其他处倒没见什么伤。这一颗沉顿的心,终于着了地。几乎是一刹间,白君素全身再没有半点儿力气,手臂无节制的垂下去,被容岩眼疾手快的接住,把符丛允交给其中一个手下,转身抱起白君素。
“都过去了,回家吧。”
白君素被他抱在怀里向外走,转身的一刹那,眼角滑过一缕明丽的色泽,就在那张破旧的床上,似乎是之前用来捆绑符丛允的。白君素只觉得熟悉,那条领带的风格,总让她想起一个人,实在看过太多次了,是她一直厌恶的风格。
抓着容岩衣袖的手一下收紧,抬眸问他:“知道是谁做的么?”
容岩淡淡的回她:“不知道,我们过来时,人已经跑了。之前风声闹得太大,估计他们知道东窗事发,想逃出S城也肯定不易,所以扔下孩子跑了。”看出她还担心,扯动嘴角笑着安抚:“不用担心,肯定能抓到凶手,我的人还在继续查找这事,他们插翅难逃。”
插翅难逃……白君素心里喟叹,只希望如此。紧张过度再放松下来,人就有虚脱的表现。白君素觉得困了,眼睛怎么也睁不开。车上还是挣扎着起来决定给符明丽打个电话报平安。号码都是容岩帮她拔的,她的手指无力,软棉棉的不听使唤。电话响了很久才被人接起来,白君素握着电话定定的看着窗外良久不肯说话,什么时候手机脱离掌中掉到地上的也不知道,只有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串一串的往下滑,就像这世界转眼大雨滂沱,雾蒙蒙的,什么也看不清楚……
容岩弯腰替她将电话捡起来,问她:“怎么了?”声音很近,听在白君素的耳畔却像响在外围空间里,整个世界都虚幻的不真切起来。她有一种错觉,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做梦。
谁知道这个世界它是怎么了?好像眨眼间就天翻地覆,一切都变了模样,白君素也是想不明白,到底是怎么了TXT下载。
连李家的下人都跟她开起玩笑,而且还开得那么离谱,他们又不熟,说那样的话是不是太过了些。
他说:“容太太,我们夫人喝药自杀了,现在正送往医院抢救……”
她像被气得微微发颤,良久,抬眸看向容岩,嘴角笑弯一个弧度,像是难以置信的嘲讽:“不是符明丽接的,李家的下人说她服药自杀了,他们家的人怎么能跟我开这样的玩笑,真是太无份了。”她自言自言,眼瞳焦距尽失:“我要杀了他……”还没有人跟她开过这样的玩笑耍弄她。
她觉得是玩笑,容岩却在她的脸上看到千真万确的噩耗,她已经信了不是么?所以才真真切切的怕起来。容岩将她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