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十四章、故人
沈汐在马背上被颠得七荤八素,大约是因为她本就连赶了两天两夜的路,体内软筋散的余毒这会又都发作起來,浑身忽冷忽热难受极了,
可恶,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如果她还有力气能反抗,单凭姜斌一个人是绝对不可能这么容易制服她的,
正当沈汐这么想的时候,姜斌也渐渐发现身前人儿的异样,换做是平常的沈汐,早就指着自己破口大骂,说不定还会大打出手,怎么如今这般安静,
轻轻探了一下她的额头,烫的吓人,
“你在发烧,”姜斌紧张地问道,却仍然沒有放慢速度,
是吗,原來是发烧了,
沈汐微微向前动了动身子,意图离不要受到姜斌的触碰,
“你干什么,想掉下去吗,”姜斌意识到她的动作是想要逃离自己,立刻放开一只拉着缰绳的手,牢牢揽住沈汐的腰身,
比起上一次在死牢里时,她又瘦了许多,
“姜斌,你放手吧,到此为止,不要让我恨你,”沈汐气若游丝地叹了口气,她知道自己不该用这样的语气和姜斌说话,她应该更狠一点,
放手,他为了得到她,已经付出了那么多的代价,要他如何放手,
身后急促的马蹄声传來,姜斌回头一看,原來是司徒雪追了上來,她胯下的骏马乃是万里挑一的良驹,比起自己的马儿來速度要快许多,
“姜斌,你还我女儿,”司徒雪一声厉喝,眼看着就要追上姜斌和沈汐,
忽然,沈汐注意到某个细节,脸色瞬间煞白,
娘亲的袖子里藏着什么东西,她假意又抽出圆月弯刀,可沈汐看的清清楚楚,那只是虚晃一招,
姜斌丝毫沒有意识到自己已经身陷怎样的危机,只是一个劲的向前,
“不要,”沈汐疾呼,千钧一发之际,她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推了姜斌一下,将他推下了马背,
在草地上滚了几下后,姜斌就站起了身子,他愤怒而不解地盯着同样从马背上跌落的沈汐,
“汐儿,”司徒雪勒紧了缰绳,从马背上一跃而下,扶起倒在地上起不了身的爱女,神色奇怪,
“我杀了你,”想到沈汐是因为姜斌才受了这种苦,身为母亲的她还怎么能放过他,当她再次将袖口对准了姜斌,姜斌这明白沈汐将他从马背上推下的原因,
司徒雪长袖里藏着的是一套精致的暗器机关,只需轻轻启动,便可在一秒**出百枚毒针,若果不是沈汐,姜斌刚才就会被那些细如牛毛的毒针射便整个后背,
虽然大腿因为落马而阵阵刺痛,可姜斌却发自内心地笑了起來,
她毕竟还是在乎他,不想让他死,
“娘亲,别杀他,再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弟弟啊,”沈汐忍痛按下司徒雪的手,豆大的汗珠从她额上滚落下來,
弟弟,到现在她还把他当做是弟弟,
姜斌前一刻的欢愉全部被这一句看似平常的话语击得粉碎,他宁愿痛苦地死去,也不要听到她说把自己当做弟弟,
“沈汐,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跟你根本就不是姐弟,”他怪笑着走进司徒雪和沈汐,好像一点也不怕自己会被司徒雪杀了,
“你也认为我是王湛的女儿,”沈汐想來想去只有这一种可能性,否则他们怎么可能不是姐弟呢,
“不,我一直都相信你是父王的女儿,可我却不是他的儿子,我的亲生父亲,是洪国的国主,焯迅,现在你知道了,我可以娶你,如果你喜欢,我甚至可以为你废除后宫,从此专宠你一人,我们不是乱 伦,更不会遭天谴,”
这个消息对沈汐來说无疑是个晴天霹雳,她看向母亲,母亲有些尴尬的点了点头,
这么说母亲也知道这件事了,
这下,沈汐才真的开始觉得害怕了,原先她还有血缘关系这个挡箭牌隔绝自己与姜斌之间的暧昧,可是现在沒了这道屏障,她跟姜斌是毫无血缘关系的人,她这才真的信了姜斌在死牢里说的话,
他不是为了报复她抢走了他的荣耀和姜维的父爱,他想得到的,是沈汐这个人,
“我从來沒有喜欢过你,你明知道这样,却还是想要拥有我吗,”
姜斌愣在原地,沈汐这么直白的说出自己的感受,还是很伤人的,
“是,就算我知道你爱的人是慕容谦,我也还是想要把你留在我身边,你跟他已经是不可能的,你想知道为什么你会那么容易逃出洪国,逃出齐恪的手掌心,因为他知道,你此行达不到目的,而且还会身受重伤,这就是他的目的,他想伤害你,报复你,齐恪他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沈汐可以选择不相信姜斌说的买一句话,每一个字,可是她骗不了自己的心,
齐恪会骗她,姜斌会骗她,那哥哥呢,哥哥也在骗她吗,
为什么每一个人都说慕容谦不会再和她走,为什么她觉得那么的不安,
死牢失火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谁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