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给短暂相聚的二人带來离别的讯息,再如何恋恋不舍,终究是不得不离开,夜宸旭深深看了青汐一眼,带着还未來得及解释完的话,一个纵身便消失不见,
他前脚离开,后脚顾太后便在一众宫女的簇拥下走了进來,一眼便看见了青汐哭红的眼眶,神色微变关切地道:“汐儿,你怎么了,”
紧张关切的神情仿佛上午她私自逃宫之事沒有发生过一般,
青汐神色一敛,谨慎地道:“母后,汐儿沒事,只是……”说到此,青汐怯怯地看了顾太后一眼道:“只是汐儿自知一时贪玩犯了错惹母后生气,心有不安,所以才……”
见青汐怯怯不安的神情,顾太后的神色缓和下來,将她拉到自己身边道:“汐儿自己也说了,只是一时贪玩犯了错,母后怎会责备于你,母后不许你出宫也是为了你好,如今你体内的毒让你身子变得虚弱,若是出了宫又让有心之人得知你的下落,你出了事可怎么是好,”
青汐低眉顺眼地立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努力想分辨出这话是真心还是假意,
正说着,顾太后敏锐地捕捉到屋子里一股子独特的香味,脸上似乎闪过一丝笑意,然而却转瞬即逝,让人有种从沒有出现过的错觉,
想着夜宸旭刚走,屋子里还残留着他特有的沉水香味,青汐正想着若顾太后问起,她该如何回复,顾太后却忽然转过脸去,见四周无一宫女在场,神色忽的一变,脸上已有几分威严冷冽之色:“公主身子不好,怎么沒一个宫人在宫里伺候着,公主到现在才醒來也沒人请公主起來伺候用膳,”
一语毕,刚赶到寝殿的几个璃华宫的宫女面色瞬间一变,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额触底,却不敢出声为自己辩解,
这威严的神色和语气让青汐不由得想起上午被无辜处死的那几个侍卫,不由得道:“母后,是汐儿想一个人好好反省己过,所以才将她们遣走,命她们不准來打扰的,与她们无关,还请母后不要责罚于她们,”
顾太后叹了一口气道:“汐儿还和从前一样,对下人宽容,才纵得她们这般懒散,不过既然汐儿求情,这事就算了,下不为例,”
闻言,宫女们皆叩头谢罪,
顾太后不耐地道:“还不快下去给公主准备晚膳,”
看着那些宫女们诚惶诚恐地下去的身影,青汐不知为何顾太后短短一天之内却两次这般当着她的面处罚人,这招杀鸡儆猴又是为的哪般,然而,顾太后这么晚來,不可能只是为了來看看她而已吧,
心里这样想着,顾太后已经招手让宫女捧了一些衣服首饰上來,
“三日后你皇兄就要选妃了,你刚回宫不久,这是母后命人为你量身定制的出席宴会的衣服,你试试看,若是不喜欢或者不合适的,母后让他们再换,”说着,顾太后亲自拿起一件衣服,帮青汐穿上,
青汐顺从地任她摆弄着,眼前却忽然梦中出现的那个紫衣女子,下意识的,青汐不自觉地扫过宫女手中端着的折叠整齐的衣袍锦缎,各式各样、各颜各色的都有,却惟独沒有紫色,
“母后,汐儿想穿紫色的衣服,能否命人给汐儿赶制几件紫色常服,”青汐忽然冒出一句话,她一直觉得梦中那个紫衣女子就是之前的青汐,也就是真正的那个青汐,但是那些一直在梦里出现的零碎的镜头在脑海里慢慢拼凑,却怎么也拼凑不出一个完整的故事,
她想知道,知道为何两年半以前,青汐会被种下情噬,这一切的疑惑,在宫里从沒人跟她提起过,所以她都只能从梦中告诉她的那一些东西下手,
谁知她的话一出口,正在给她挂珍珠链的顾太后忽然手控制不住地一抖,一串上好的珍珠链子生生被扯断了,断了线的珠子一颗颗洒落在地上,跳动着滚地满屋子都是,
顾太后方觉失态,尴尬地笑了笑,故作轻松地道:“汐儿不是一直爱穿白衣,说喜欢白衣的一尘不染吗,怎么现在忽然想穿紫色衣服了,”
青汐见顾太后的举动,更觉疑惑,却只平淡如常地道:“白衣总是素雅了些,也不够吉利,以前在宫外自然可以随意着些,但是如今住在宫里就不敢随便了,以免失了皇家身份,”
青汐的话说得在情在理,可顾太后眼底的探寻却始终沒有消除,然而脸上终究是露出几丝浅淡的笑意道:“紫色太暗,不符合你的年纪,还是罢了吧,这里各种颜色的都有,汐儿自己挑一件去参加选妃宴便可,”
说完,顾太后似乎也沒有了帮青汐换衣服的心思,起身便道:“汐儿,你自己先试着,若是又不适合的或不喜欢的,命下人來告诉母后一声,现在时辰不早了,母后就先回歆乐宫休息了,”
说着,也不等青汐恭送,便快步走了,青汐却发现,她的脚步有些杂乱,
“來人,”待顾太后一行人消失在视线,青汐忽然出声,
“公主,奴婢在,”
“去给本公主找一件紫色的衣服來,切记不要让别人知道,特别是太后娘娘,否则,后果你自己知道,”第一次,青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