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护法郁寒一身及地黑袍走了进來。闪着精光和睿智的眸子带着慑人的力量。然而。在她抬眸看向墨亦凡时。那股锐利的气息也减了几分。染上几分温情。
然而。这份温情却在某一瞬间散尽了。因为她看到墨亦凡尚未來得及隐藏好情绪的脸上。洋溢着一丝她从未见过的满含情意的笑。
是多久沒有见到君上这样笑过了。她因继承了父亲的占卜之术。自小便被选为北澜国的下一任护法。从那一刻起。她活着的使命就是保护当时的太子。也就是墨亦凡的安全。
犹记得。君上小时候本活泼好动。可是在王后死后。他心底便被复仇的念头充斥。变得郁郁寡欢。再沒有发自内心地笑过。
她一直希望君上能够开心。而这一刻。他终于开心地笑了。却不是因为自己。这一刻。她心底似乎有一只蚂蚁在咬。尖尖的。细细的疼。
“护法。”墨亦凡皱着眉看着郁寒。不知此刻她在想什么。竟然喊了几遍都沒有听到。
郁寒这才恍然回过神來。道:“君上。粮草和兵马已经准备妥当。将士们也斗志昂扬。只是。属下建议君王三思而行。”
墨亦凡眉头蹙得更紧道:“你说的是卦象之事。”
郁寒点点头道:“是的。君上。今日属下又卜了一卦。卦象如上次一样。并不吉利。对北澜国而言。如今并不宜兴战。”
“此时正值万宸国大寒之时。而万宸国将士御寒能力极差。此乃兵力最薄弱的时期。若说如今不是攻打万宸国最合适的时机。护法以为何时才是。”墨亦凡眉头蹙得更紧。这一次。无论如何。他要帮汐儿。但是他也从沒有忘记。他是一国之君。
“君上。战争不仅要天时地利。还要人和。”郁寒抬眸看着昏暗烛火下的墨亦凡。意有所指地道。
“你到底想说什么。”闻言。墨亦凡挑眉。语气中已有不悦。
“君上。璧心公主毕竟是青灵国的人。而且还是万宸国的玥妃。她是否值得信……”
“不要说了。”沒等郁寒说完。墨亦凡便打断了她。
帐内安静异常。能听得见外头巡逻侍卫的脚步声。然而。墨亦凡却听不到。躲在帐外的青汐朝殇月使了个眼色。悄悄地绕道回了自己的营帐。
然而。若是青汐晚走片刻。早些知道他们后來的对话。是不是后來的故事都可以改写。一切不得而知。
“你不是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墨亦凡压低声音。
“君上。就是因为属下知道她是万宸国暖妃转世重生。才如此说。就算她的灵魂因恨重生到璧心公主身上。但是她的灵魂依旧是万宸国的。而且曾和天誉皇有过很深的感情。她是否真的会帮君上对付万宸国和天誉皇。”郁寒神情凝重。话说得直白而残忍。
墨亦凡闻言。神情一黯。身子后仰。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眸。虽然青汐对夜宸旭的恨意不假。复仇的念头也势在必行。但是爱之深。恨之切。沒有爱何來的恨。
就像她不爱他。所以就算知道他隐瞒身份。故意接近她是别有目的。却毫不在意一般。可是。就算如此。他也愿意赌一把:“不必说了。一切按计划进行。传令下去。万宸国已经派出凌峰出战。我军务必做好充足准备。攻城行动暂时停止。所有兵马养精蓄锐。以充足的精力和士气对付凌峰。关于占卜凶吉一事如何对将士们说。孤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君上……”郁寒上前一步。还欲劝谏一二。可是墨亦凡睁开的眸子带着坚决和警戒。她也只得将后面的话吞了回去。无奈地退了下去。
出了营帐。远远地望着君上营帐旁的另一座白色的营帐。眸光渐渐变得幽暗。如暗夜里的猫一般令人心里猛地一惊。
白色营帐里的青汐似乎感觉到帐外异样的目光。然而掀开帘子看去。却什么都沒有。青汐暗叹自己疑神疑鬼。自嘲般地笑笑。又重新回到帐内。
“殇月。襄澜郡的灾情如何了。”青汐拿着剪子。将烛火拨了拨。蜡烛“啪啪”响了几声后。整个营帐里的光线又亮了几分。
沒有外人在。殇月也沒了那份拘谨。坐在青汐床边的那张小床上边擦着剑边道:“公主。万宸国一道圣旨将棉被炭火之类的价格控制住了。而且。有诚亲王的令牌在手。当地官员对公主下发的命令响应得很快。破旧房屋全都得到修葺。再加上襄澜国如今雪已经停了。死亡人数沒有再增加。”
青汐放下剪子。也坐到床上。点点头道:“那就好。那农作物的状况如何。”
殇月道:“公主从青灵国传过去的越冬作物种植和防冻措施。已经由专人传授给农户。灾害对作物的影响并不大。”
“那就好。既然如此。我如今也可以全心全力对付凌峰那狗贼了。”将凌峰扳倒之后。还怕凌妃不倒吗。
殇月将擦剑的布一扔。手中的剑在烛火的映照下散发着幽冷的光。她的目光却比这剑光还要冷上三分:“哼。那个狗贼。我很早就想杀他了。”
青汐想起方才在帐外听到的郁寒跟小西说的话。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