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尘而去。
等林三再次醒来,已是清晨时分。
宁静山林,绿叶欲滴,溪流潺潺,足以洗涤一切凡事俗念。
林三脸色血红已褪了许多,痛楚也减轻,只是肚子怪怪的,似要腹泻。
他苦笑不已:“妈的,好了这样,坏了那样,真是造孽!”
没办法,他只好找个隐密地方,解决问题。
事情过后,倒也轻松不少,这才摸着山林,也不知出口在何方,先离开此地再说。
大约走了两小时,森林荒芜渐去,想必已接近平地。
此时他已闻到香味。
“烤鸡?”
这一闻,更饿得饥肠辘辘,一夜的折腾也够累、够饿了。
不加思索,他已寻向那所谓的香味来源。
是一小户人家,搭在杯中茅屋不及几坪大,四处摆满了干枝木材,一个布衣糟老头正在屋前火堆烤着雉鸡,味道就从此处传出。
林三见及老头白发散乱,衣衫褴褛,还缝有补丁,老毛病又犯来,欣喜若狂的叫着:“啊!江湖异人!一定是异人!”
迫不及待,他已冲向糟老头。
槽老头突闻叫声,被吓得呆楞半晌,转过头来,瘦劬脸容干瘪着,左眼已剩深黝黝空洞,几根山羊须稀稀松松,一副历尽沧桑模样。剩下的右眼已含有惧意的瞧着林三:“你是……”
林三截口道:“你先回答我,你是不是江湖异人?”
糟老头道:“什么……江湖异人?”
林三道:“就是隐藏在深山,武功很高强的那种人类,通常他们可以打遍天下无敌手,或着身怀秘笈者也行。”
“哦……”槽老头会意一笑,道:“老朽哪是什么江湖异人?况且这里也不是深山,你误会了。”
林三显得有点失望,但闻及香味,笑意又起:“不是异人也没关系,看样子你烤鸡真有一手,配料弄的很香,想必是行家……”
他贪馋的望着鸡肉,口水都快流出来。
糟老头道:“我根本没有放配料……”
“呃……”小痴干干笑了两声,道:“看你,没放配料就烤出此种有放配料的香味,是大行家吶!”
他脑筋转得快,马屁功夫也不差。
槽老头听了似乎也甚受用,轻轻一笑,已撕下半边鸡肉交予林三,道:“小兄弟想必也饿了吧?出门在外难免有所不便,小小野鸡,不成敬意,你就尝尝如何?”
“老伯你真客气?”林三一溜手就抢过鸡肉,先啃一口再说:“我从来不晓得如何拒绝人家美意,谢啦!”
糟老头也拿起剩下半边雉肉,淡然啃食着。
林三三两口就吞了那半边,又同老头要了一只鸡腿,啃得更是够味,他这才注意到老头少了一只眼睛。
他奇道:“老伯你的眼睛……”
糟老头叹道:“年轻时也好事,结果把招子给赔了进去,还有一条左腿。”
伸起左腿,可以看清足踝脚筋已被挑断,肌肉已萎缩。
林三并不注意这些,急问道:“这么说你以前也闯过江湖了?”
“闯过,年轻时闯过。”
林三又显激动:“那你分明是江湖异人嘛!”
糟老头苦笑不已:“练过几把式倒有,算不上什么异人,否则怎会连自身都保不了?”
“武功高不高都没关系,只要练过武就行!”林三欣喜若狂,终于碰上好说话又会武功的人了:“老伯你把功夫教我,我一定把你的功夫发扬光大!”
糟老头淡然一笑,已起身,一拐拐的走着,脸容变幻不定,毕竟失去一目一足,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悲惨的回忆。
林三急道:“老伯你就随便教教,我已遍访天下名师,到现在还没着落,就从你开始吧!”
糟老头沉默一阵,已怅然笑着:“没想到老朽活了近一甲子,还有人要学我这不象样武功?”转向林三:“你要学,我教你就是,只是这几招稀松得很,起不了什么作用。”
“没关系,有就好!”
在林三坚持要学之下,糟老头也舞了几招,然而诚如老头所言,全是些普通招式,只要稍练过武者,都该会这些“五丁开山”、“霸王举鼎”之类的招式。
这更无法满足林三的需要。
他又同糟老头追问关于内功方面问题,得到答案仍懵懂不堪助益,更便他泄气了,为啥名师如此难求!
糟老头似瞧出他心意,也不再耍,坐回原位,道:“小兄弟你现在该明白我不是什么江湖异人了吧?”
林三干笑道:“你的江湖与我的不大一样。”
“我晓得,你要找的是真正大侠客……”
糟老头已仰望青天,长叹不已,不久道:“当我年轻时也曾经有此念头,想拜访名师,然而名师并非垂手可得……记得当时老朽崇拜的就是江南王府……”
林三竖耳倾听,追问道:“你是说王府武功天下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