侄子!”聂大栓毫不退让,“我侄子现在出息了,敢干架,敢大耳瓜子抽人,还拜了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做师父学拳脚,他就是个做大事的料,你让他考什么狗屁大学、狗屁公务员!”
“我……”聂铁柱急了,赶着要说话,却被一口涌上来的痰噎住,卡在喉咙里甚是难受,聂大栓见状不妙,忙重力拍了拍聂铁柱的背,聂铁柱这才吐出了浓痰,咳嗽几声。
这一噎折腾地聂铁柱够呛,声音低了下来,还带着几分虚弱:“你刚才说,扬子拜了什么人做师父?”
“拜了个仙风道骨的老头,学拳脚。”聂大栓重复一遍。
“……”聂铁柱沉默了,他在回想这些日子,但凡聂扬有回家,那身子板都是日益显得结实起来,怪不得,原来,自己儿子竟然在自己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拜了师父学拳脚。
“算了。”聂铁柱终于叹了口气,“这混小子,翅膀也硬了。听你说,他现在还敢大耳瓜子抽人了,唉……不管如何,我们老聂家都没有出过大学生,扬子一定要考个大学,至于其他的,像和人干架,反正你这个叔叔能给他靠,那我就不管了吧。总之,不管以后扬子做什么,不能违法乱纪。”
聂铁柱这么说,口风已经是松动了,他这么说,等于是向聂大栓保证,等会回去,不去问聂扬干架、进局子、拜师学拳脚之类他不知道的事情。
违法乱纪?聂大栓心里苦笑,心想哥啊哥,你儿子,也就是我侄子,早就违法乱纪不知道多少次了。但这句话,聂大栓还是埋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最后,聂大栓和聂铁柱两兄弟,一同在父亲的坟前跪下,磕了几个头,然后搭着对方的肩膀,一对脸上都写满了沧桑的兄弟,就这么缓缓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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