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她手法不算精确,但扔十次怎么也能扔中五六次,一时间,那几人倒也拿她没办法。
“哼,我看她有多少石头丢!”虽然身在半山腰,又不是石头堆,扔了十几块,周边就没得扔了。那几个男人虎视眈眈看着她,伺机而动。
一方想要命,一方想活命。生存的本能总会在危险的时刻被激起来,与其这样耗下去,还不如把先机撰在手里。
莫小茜眼珠子转了转,趁那几人还未靠近的时候,忽然一个跃起,冲到三米处抓起一根小孩拳头大的木棒又缩回苏温礼身边。
打架这事情,跟上战场没两样,讲的就是时机。莫小茜一分神,就没办法扔石头,那帮人自然不会错过这机会,恶狠狠地朝她奔过来,手中的铁棒狠狠朝她身上落。
一方拿的是铁,一方拿的是木棍,坚硬程度无法比拟。再且人多势众,出招都没有半点留情,莫小茜纵然也学过两年武术,这时候优劣太明显,时间一久,慢慢招架不住。那钢铁不比木棒柔韧度强,砸到身上一棍,就能把骨头打断。
莫小茜体力不支,腿上背上各挨两棒,疼得她泪水在眶里团团转,眼前都是金星晃。
“先把姓苏的解决掉!”几个男人见她那样子,觉得不构成威胁,那浩哥就把把注意转到苏温礼身上。
对打的人一走俩,莫小茜的压力顿时降低,急忙一脚绊倒靠近的一人,抢了他的铁棒,猛然扫旁边的两个男人。动作太快,那两男人还没回神,铁棒已经扫中腿关节,不由哀嚎着滚到地上。
莫小茜也顾不上打落水狗,扛着铁棒去拦对付苏温礼的两人。
“耶,这妞倒还能打,我喜欢!”浩哥诧异看着莫小茜,眼中兴味更浓,“正好,让老子过把手瘾!”
五个打都才能打赢她,两个算什么?莫小茜嗤笑,三棒两棒横过去,也打断了那两人的膝盖骨。
“这是你们逼的!”打架是个体力活,也挨了几棒的莫小茜状态也没好到哪里去,生生把嘴里甜甜的液体咽回喉咙里,脸色冷冷看着地上的那五人,胸口不断起伏。
虽然从不认为自己是好人,也被人害死过一次,但真正面对亡命之徒,真正血肉交战时,心中不惊惶激动是骗人的。
华夏天国的文明思想熏陶下,蝼蚁都是命,对生命的摧残,是一种罪过。纵然是人家不对在先!
手还在发抖,心有余悸。俗话说棒打落水狗,火上要浇油,当断不断,必受其乱……可她,就是无法再打下去!
“杀了她!”在莫小茜看不见的角落,那浩哥眉眼闪过一缕阴狠。
几人都被她打断了腿,一时间应该也不能伤害她。莫小茜心中一计较,便扔下手中棒子,去扶地上的苏温礼。好歹是同一条船上的人,要跑路自然不能少了他。
身后忽然传来风声,莫小茜急忙转头,脑袋上猝不及防挨上重重一棒,世界顿时一暗,看不清脚下的路,身子晃了晃,站不稳嘭的坐在地上。眼睛眨了眨,好容易才重新看清楚光线。
有液体从额头滑下,伸手一摸,满手都是红色,顿时整个世界都天旋地转。
“跟老子玩,你还嫩了点!”断了一条腿的男人手持一根铁棒站在她面前,狰狞的表情显得分外恐怖。“打断老子的腿,老子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莫小茜嘴角溢出一丝苦笑,看着他越走越近,眼中跃上绝望,闭上眼睛。
果然妇人之仁关键时候就会给自己添麻烦,她下不了手,并不代表别人下不了手!她放过别人,只会给别人要她命的机会!
可这……能怪得了谁?一命偿一命,在亡命之徒眼中,根本算不了什么。而她,终究还只能当好好公民。
人生总是这样,机会给你,错过就是一辈子,选择一失误,就将付出沉痛的代价!
死就死吧,自作自受,真不甘心!
“霍……”铁棒轮过空气的摩擦声。
莫小茜嘴角噙笑,握紧身侧的拳头。有因必有果,她不忍心,就只能承受代价!
“砰!”一声沉闷的枪响,随即划过空气。
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落下,莫小茜愕然睁开眼睛,一具身体猛然朝她扑落,急忙身子一偏,那人便直直倒在地上,太阳穴处血花了皮肤,圆睁的双目泛着不置信,一直没有闭上。
莫小茜心中一跳,转开头,只见不远处,白大叔急忙忙走来,身后跟着四五个黑衣的男人。
“白先生饶命!白先生饶命!”袭击的那四个男人眼中染上绝望,不顾受伤的腿,惊恐地朝白大叔爬过来。
白大叔却是眼皮子也不眨,手一抬,“砰砰砰砰”就是四声枪响。
莫小茜牙齿紧紧咬住嘴唇,神色复杂地看着白大叔,心中一时间,怕、悔、愧、惧、感激融在一起,构成五味陈杂的思绪。
“少爷,他怎么了?”白大叔冲过来,不敢看苏温礼,颤抖着声音问莫小茜。
莫小茜眼神空洞飘渺,轻微一叹,道:“还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