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是天气甚好,太阳也甚暖,连带着,整个屋子都跟着暖和了起来……
无邪浑身疲倦,可经过一夜的休憩,精神竟然比预想中恢复得还要不错,除却身子疲惫之外,思绪却已恢复得异常清醒。
睁开了眼睛,入眼的便是朱红的悬梁与青色的幔布,有些陌生,空气中,却又有一股莫名的熟悉感,淡淡的檀香,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无邪此番醒来,没有吭声,在她醒来的一瞬间,便已察觉到自己身上未着寸缕,但身上的遍体鳞伤,好像都被处理过了,那身血衣也不知去了何处,身上也只覆盖了一层极轻却也极暖的绸被,正思及此,屋子的门便已被人推开了,来人的动作很轻,似乎是怕吵醒了她。
从外而入的,正是容兮,容兮手中正端着一盆热水,大概是随时要给无邪擦身换药,无邪是昏睡了一夜,可容兮却忙碌了一夜,面容憔悴,眼窝也有些发青,是一夜未眠太过担心她所致。
无邪心中一暖,她对容兮的感情,早已并非寻常主仆,容兮虽是父王送给她的,且性子沉稳,沉默寡言,可从小侍奉着她长大,对她的关心,是无人能比得,无邪心中,对她既有感激,又有疼惜。
“容兮姐姐。”无邪轻轻扯了扯嘴角,浑身仍是有些无力,可脸色却极为轻松,这身伤,并不算太重,更别提伤筋动骨了:“你照料了我一夜。”
容兮一愣,见无邪醒了,面上无可抑制地流露出了一股欣喜,放下手中的东西,忙朝无邪过去,温柔地擦了擦她额头上的汗水:“您可还好?可觉得哪里疼?”
无邪摇了摇头:“我无事的容兮姐姐,只是你既替我清洗了伤,怎的不寻件衣衫来给我换上?”
无邪这话,竟让容兮一顿,一时间竟然没有开口回答,她这略有些古怪的神情,令无邪不解:“容兮姐姐,你怎么了?”
容兮这才恍然回神,摇了摇头,有些牵强地摇了摇头,忙着重新为无邪寻件衣衫与一些吃食来。
无邪心中虽有困惑,可到底没有太过放在心上。
容兮被无邪问得一阵无措,只好寻着由头忙了开来,避过了她这问题去,就是容兮这等不苟言笑的人,竟也有些面色微红了起来,她该如何告诉自家小王爷,她这伤势,并非她替她处理的?
彼时尚未天明,她守在这间屋子之外,却有些踟蹰,并不敢轻举妄动,只因那屋内之人,正是亲手罚了无邪一顿的宣王……
那时他的神情,是那样全神贯注,心无旁骛,她从未见过像宣王这等铁石心肠的人物,会有那样无奈的一声叹息,会有那样温柔又疼惜的神色流露在那样一张从来淡漠无情的面容之上……
直到他从里屋走出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容兮心中忍不住咯噔了一下,只觉得让宣王知道自己撞见了这样一幕,终究是有些不知所措的,谁知宣王看了他,却是什么也没说,只静静地留下了一句“进去吧,她许是会疼”,便就此离去了……
她许是会疼……
那话语间,满满的都是叹息,与无奈,彼时宣王面上亦有倦色,可更多的,却是茫然,是的,连他自己都有些茫然了,似乎不明白,一个半大的孩子,为何会处处牵动自己的情绪,那一瞬间,睿智莫测得犹如神邸一般存在的宣王,竟有那样的神色流露,令容兮自己都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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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特别想说==无邪对付大叔的招数,就是温水煮青蛙啊…大叔就是那只青蛙,死都死得莫名其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