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拾一下行李。”离开时,她如是说。
楚绿昔瞧着她离去的身影,咀嚼着她的话,一时浮想联翩。
*
傍晚。
掌灯时分,楚诃曦果然不负所约地来了。
这座行宫他以前就常来,对此自然不会生疏。甚至某人更自持是主人的身份,于是门也懒得敲,便鬼神难测地突然降临他人的身后……
楚绿昔刚换好了男子的衣裳,正拉着宽袖拾掇时,窗外突然响起一人轻笑:“红颜无双,男儿英气,天下唯我丫头一人敢当。”
楚绿昔一惊回头。
入眼处,只见楚诃曦正斜倚窗棂上,彻如墨玉的眸间亮光一闪,瞥向她时,满脸皆是温柔的笑意。
楚绿昔看着他,瞪了瞪眼:“你何时来的?”
“刚来。”吐出这两个字时,他的眸中闪过几许不怀好意的捉狭。
楚绿昔蹙了眉,横眸瞅着他,怀疑:“果真刚来?”
见她不信,他脸色变了变,幽深的眸子一点一点地暗沉下去。他挑眉看着她,似笑非笑:“你以为,你的哥哥是个不守礼法的偷窥狂?”
他生气了。
她却安心了。
楚绿昔扬扬眉,笑着跑去他身边,只无赖得当作刚才的怀疑是他见鬼的错觉,抱住他的胳膊讨好,亲热地:“好哥哥,我请你办的事,你都办妥了吗?”
楚诃曦沉默着垂眸盯住她,不置一词。
“怎么?”楚绿昔笑容一僵,那墨眸里的认真和深邃看得她心中猛然惴惴发慌。
他依然无言,只是瞧着她,清俊的容颜忽而暗沉下来。她知道,但凡他开始担心她时,神色大抵都会如此。
“你当真要去俞国?”他拧了拧眉,嗓音似水清凉。
俞国落于楚国的最北边,再过十日便是俞皇的五十岁寿辰。早在半个月前,俞皇就已经向各国君主发出了邀请函,而楚诃曦也在邀请之列。
但显然,楚绿昔执着前去,并不是为要了给俞皇贺寿这么简单。
她最终的目的是为了见——冀王微生玉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