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夜默城眼里的异样,斐蛇仿佛是捕捉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脸上勾起一丝狰狞嘲讽的笑:“怎么?被吓到了?”
就这样便被吓到,果然,那个女人的男人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感情失败,自然是乐得看别人感情受挫。
毕竟,一般正常男人,都不会喜欢这样手段阴毒的女人。
想到这里,斐蛇脸上的嘲讽更甚。
夜默城望着他,目光波澜不惊,对于他脸上的嘲讽不为所动。
他走了过去,一步一步,就宛如下午花期走向斐蛇那般,缓慢而富有节奏感,仿佛要进行什么仪式。
他看着斐蛇憔悴丑陋的脸,直到走到斐蛇面前,才停下脚步。
他缓缓地蹲下身子,即便是蹲下来,依旧比斐蛇看来高大很多。
他漫不经心地凝望着斐蛇下身的惨败,向来平和的眉宇不待任何情绪地轻轻地那么一挑,那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沁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原本还想要嘲笑几番的斐蛇看着他的表情不由的一愣,那份柔软映进他的眼底,那么突的一下,他的心底忽然涌上一股渗人的寒意。
他拧了拧眉头,放下内心忽然冒出的躁动,刚要说些什么:“你……”
话音未落,忽然,一抹冰凉抹上了他的脸颊,斐蛇的话戛然而止。
一把格外秀气的小刀附在了他的脸上。
刀光倩影,在月光里,隐隐绰绰,格外的冰凉。
斐蛇整个人一顿,目光落在男人的脸上,随后,瞳孔猛地一缩。
月色穿过窗户的破洞,落了进来,正巧落在男人的脸上。
男人的那张脸真的很好看,在破落的柴房里,显得更加的英俊出尘,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眸子极为的深邃,仿佛一弯不断在旋转的旋窝,几乎是要搅碎万物一般。
他望着斐蛇,用着一种你早已经死掉的眼神,犹如死神般的冰冷。
而他的指尖很白,拿着小刀的指尖犹如白瓷,精致得不可思议。
他将刀刃轻轻地在斐蛇的脸颊划过,动作缓柔到了极致,整个过程,被他做的充满着美感,仿佛是在琢磨雕刻一件极为完美的雕刻品。
斐蛇看着他死亡般的眼神,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看到了下午的花期,一股难以忍受的冰凉顺着脸上的那抹刀锋蔓延到了全身。
似乎是感觉到自己接下来可能会受到的折磨,他的瞳孔猛地缩紧,浑身的毛孔都跟着颤栗起来。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到男人深深地凝望着他,那对长长的羽睫不经意间地颤动了一下,捏着手里的那把小刀,轻声地道了一句:“祭品?畜生才可以。”
说这句话的时候,男人的表情冷漠又淡然到了极点。
他的声音很轻,轻到了骨子里,却是停在斐蛇耳里,犹如一根长针穿透了他的耳膜。
话音落下,斐蛇的眼底竟然生生地漫出几分恐惧……
……
一声弱不可闻的惨叫在院子里响起,然后就仿佛是没有发生过一般,又是一片寂静。
原本就不大睡得着的赵哥听到声音猛然间起身,刚要出门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才打开房门,刚好便看到对面的房门被打开,花期从里面走了出来。
在看到赵哥也从屋子里走出来的时候,花期的眉毛轻轻挑了挑,只是淡漠地道了一句:“我劝你不要过去……”
赵哥囧囧:“……”
怎么又是这句话?
见花期脸上的淡漠,赵哥想了想,原本要过去的心思直接就歇下了,终究继续回屋倒在床上失眠去。
而花期则是走出房间,深深地望向老屋旁边的那处柴房。
等了片刻,仿佛又似乎过了很久,直到看到男人从屋子里走出来,花期原本淡漠的眸微微一动,看不分明其中的情绪。
那一头,男人刚走出房间,抬眸便看见站在门口,正一转不转望着他的女人,脚步微微一顿。
没有被抓破的难看,没有被看透了的尴尬,男人的脸色依旧沉静,站在原处,抿着唇,默默地望着她。
女人的脸很白,在月色下,宛如蒙上了一层细碎的纱,透着几股清冷。
看着她的表情,男人的眉宇毫无痕迹的拧了拧,几分纠结一逝而过。
两个人对视了片刻,明明很短暂的时间,却又仿佛过了几个世界的漫长,连带着空气里都透着一股令人紧张的压抑感。
“扑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夜默城以为花期会做出什么反映的时候,就听见,门口那头的女人,忽然间扑哧地笑出声来。
他一怔,便见着花期原本看着他时那有些淡漠的脸,慢慢渲染开点点如春光般的笑意,眉眼弯弯地望着他。
一瞬间,一丝说不出来的柔情弥散在了整个空间。
在看到男人的脸上抹过一丝茫然的时候,她只觉得又气又好笑,到最后,她看着他,满是笑意地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