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一沉。
他随手按下机关,竖立起的木板慢慢倾斜,变成了木床。
他轻轻地将女人放在床上,那双翡翠色的眼睛端详着她的面容,也不知道在透过她,在看些什么。
花期的脸慢慢地攀上了红晕,她的双眉紧蹙,额间冒出细细的冷汗,嘴里低低地呻吟。
亚当看着她的反映,皱着眉头。
他没有想到花期的反映会如此剧烈。
他以为他的血能治好她,如今,好像更重了。
他将手放在花期的额头上,极热的温度近乎烫伤他。
他拿了一床被单,盖住花期的身体,却发现依旧没能有效果。
他还想拿些什么来帮花期身子捂热,却发现自己的小木屋一无所有。
最终,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一顿,随后犹豫地看着花期。
那双翡翠般的眼睛看着花潮红虚弱的面容,荡漾起什么。
最终,他将外衣脱下,同样钻进了被单里,抱住了花期。
似乎感觉到温暖的源头,意识不清的花期朝着那份温软靠近。
直至移动到了他的怀里。
亚当顺势手臂环住她的身子。
恍惚间,花期原本痛苦抿着的唇瓣缓缓地松开,然后微微扬起,她轻轻唤道:“默……默……”
亚当一愣。
……
岛屿的海边别墅。
阳光迷人,天气晴朗。
海滩边,一排接一排的浪花拍打在沙滩上,清亮和谐。
白少卿身上散散地披着一件黑色的长袍,慢慢悠悠地走在沙滩上。
他的脚没有穿鞋。
潮湿的沙子粘在他的脚板上,映着那白雪般的脚愈加的白皙耀眼。
他一步一步地走,身后十几个女仆一步一步地跟着。
看上去,心情由外的愉悦。
他的手里把玩着一团沙子,偶尔有许些细沙从指缝间流过。
身后的女仆颤颤微微地跟着他,似乎被他难得的好心情给吓到了。
白少卿,出了名的阴晴不定,尤其是他心情好的时候。
白少卿心情很好,好到嘴角的笑意,让人觉得多了几分恶毒。
也不知道太过于紧张,身后十几个女仆中,其中有一个轻轻地“啊”了一声,一不小心摔倒在了沙面上。
瞬间,原本还算比较和谐的气氛一下子被切断。
阳光的温度慢慢消散。
白少卿停了脚步,跟着身后的众人也停了下来,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更浅了。
白少卿转过身,看向他们。
那个女仆慌慌张张地跪了下来,死死地揪着自己的衣裙,不让自己颤抖,却是不敢说话,就连眼里充满恐惧的眼泪也不敢流出来,硬是生生地含在眼眶里。
所有人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上一下。
就连阳光散在身上,却感觉到冰冷。
白少卿没有动静,每个人都不敢动弹一下。
依稀能听到细沙流逝的声音。
一点点细沙从白少卿的指缝间留下,一点一点,然后流尽。
唯有几许是粘合在掌心里,没有流出来。
直到细沙的声音停息,就好像一触即发一般,将原本绷紧的细线拉断。
白少卿的手微微抬起,众人收起了呼吸,跪在沙面上的女人眼泪瞬间流了下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那个女仆逃不过死亡的时候,忽然,一个中年男人从别墅那头走了过来。
亚历克斯走了过来,他看了看那些紧张万分的女仆,以及跪在地上的那个,在看了看一言不语的白少卿,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走上前,靠白少卿,在他的耳后轻声低语了几句。
听完,白少卿的眼里流光溢现,那双墨黑色的眼睛深沉,黑暗,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些什么。
似乎是在预料之中,嘴角抹过一丝冷然的笑容:“他回来了?”
亚克里斯回答道:“回来了。”
“他的胆子真是愈来愈大了。”白少卿的嘴角冷冷,眼眸微眯。
亚克里斯一见他的表情,便知道他生气了。
他微微俯下身子,随后,伸手在脖子前一切,做出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做出示意。
白少卿低下头看他,摇摇头,冷哼道:“我倒要看看他能藏多久。”
呵,小师妹,你果真和我一样,都迫不及待啊。
想着,那双墨黑色的眼眸里跳跃着几分阴毒的期待。
见此,亚克里斯了然。
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说道:“主人,昨夜小姐来信,说她今天会回来。”
闻言,白少卿挑眉:“她回来做什么?”
亚克里斯一顿,说道:“小姐说是想主人了。”
语气里带着疑问。
说不是那么说,但谁都知道,小姐想谁,也不可能想主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