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退婚的事,她才意识自己其实比谁都可怜,之后便消沉了好一些日子。
对宁天歌的改观,是在宫宴让座的时候,而那日在御园的对话,让她顿悟。
有些东西,确实应该自己去争取,但这种争取不是死缠烂打,而是要用心。
墨离摇头,看了眼宁天歌,面露难色,“这可说不准,而且……”
宁天歌被他那一眼瞧得头皮发麻,直觉要招惹上是非。
“而且什么?”晗月紧问。
墨离脉脉如水地望着宁天歌,“公主与我们同去,会有所不便。”
晗月蓦然脸色一白,随即又是涨红,眼里尽是羞愤之色。
宁天歌抬脚就踩,又使劲了碾了碾,管他痛不痛,笑眯眯地看向晗月,“公主,没什么不便的。”
虽然她对晗月没有特别的好感,但毕竟无深仇大恨,何况晗月性格有所改变,对于一个公主来说也算难得,他刚才的话未免有些伤人。
墨离却似乎无知无觉,任她踩碾着,连眉头都未皱一下,眸子比春日里的桃花还勾人,“天歌,你不是刚刚还说,这次去天祈,我们两人总算没有旁人打扰了么?”
宁天歌蓦然睁大眼眸,张口就要否认。
若在平时无所谓,现在晗月就在眼前,这不是摆明了拆她的台,造她的谣!
墨离已附到她耳边,低笑道:“是你让晗月进来的,你就要为此负责。”
“墨离,不管如何,晗月是客,你不能让她太过难堪。”她压低了声音。
“是你的客,是你请她进来的。”他依旧低低地笑。
两人如此亲密的举动全落在晗月眼里,她紧紧地抠着掌心,一波接一波的耻辱感不断冲击着她,什么叫自取其辱?
在安王眼里,她晗月什么都不是!可是,她还有她自己的自尊。
“看来是我欠考虑。”她深深吸了口气,傲然抬起头,展露出从小经受良好礼仪教导才能有的公主仪态,脸上的微笑透着冬日未尽的凉意,“安王,祝你与宁主簿此去一切顺利,待你回京之时,晗月若未回西宛,定当在城门外相迎。”
说罢,朝宁天歌点了点头,骄傲转身,在两人的注视下头也不回地离去。
“这回殿下可满意了?”宁天歌缓缓抬头,晗月决然的背影中透出的那股酸涩她无法忽略。
“我这是日行一善。”墨离一指点在她唇上,不由她分说,“有些东西,如果能争取固然好,若争取不到,倒不如早些断了念头,才不会耽误了自己。”
“殿下此言固然有道理,但若是态度能改一改,我觉得会更好。”她冷冷地挣脱了他的手。
“我刚才的态度还不够好么?”墨离转到她身前,唇角浅勾,眸色如花,端的是勾魂摄魄,“你觉得我现在这样如何?”
她眸子一眯,眼角余光里湖水清粼,波光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