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是安陵郡泉州人,一个月前我的母亲仙逝,她临终的遗愿是希望我能够将她的骨灰带回故土安葬,所以我才带着人想要穿越穷奇山,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他们。”他说完,又看了一眼贺兰千华。
贺兰千华旁边的方几上,赤色的小蛇盘着身子立在盘子边沿,一颗又一颗地吃着诱人的果脯。咬住一颗,缓慢地鼓起嘴渐渐吞下去,然后仰起头,用毒液将果脯溶解成蜜汁,再一点点地吞下去,一边消化着,小蛇满足地眯起小小的眼睛。
季岳和季腾远远地看着它头顶上惟妙惟肖的元宝冠子,再看小蛇慢吞吞吃东西的可爱模样,顿时恨不得冲上去拿在手里狠狠地把玩一番。
敏感地察觉到二人过分火热的目光,小蛇忽地瞪圆了眼睛,微微张开嘴,吐了吐蛇信,再露出两颗米粒大小的白牙,示威般地动了动嘴巴,然后再猛地低下头咬住一颗果脯,身子一转,用屁股对着季腾和季岳,尖尖的蛇尾巴笔直地竖起来,将果脯慢吞吞地包进嘴里,用毒液一点点消化掉。
季腾和季岳额上青筋跳动,恨恨地瞪着那条小蛇,狠狠地磨了磨牙,恨不得把小蛇的皮给剥了,再放油锅里炸一炸,撒上辣椒面孜然花椒粉吃掉。
季轲察觉到季岳浑身不善的气息,赶紧偷偷用手指戳了戳季岳的肩,季岳愤怒地瞪过去:你小子干嘛呢!
季轲凑在季岳的耳边低声说:“爹,你可千万别惹那条小蛇,它可是蛇王啊!”
季岳不在意地挥挥手,又狠狠地瞪了那依旧竖着尖尖尾巴的小蛇一眼,低声对季轲说道:“哼,不就是条筷子细的小蛇吗?难道老子还怕它?蛇王又怎么样?这里又不是万毒林,就算是蛇王,老子也要把它油炸咯!”
季轲脸上一阵黑线,他爹怎么现在就知道吃了?然后继续低声道:“爹,你不知道,它还有个跟班儿!被大小姐藏起来了!”
季岳不屑地瞥瞥季轲,压低了声音恨铁不成钢地说道:“你还是我儿子吗?怎么这么没用?一条小蛇的跟班儿而已你就怕了!以后还怎么打仗?要是蛮子的大军打过来,你是不是都要吓得尿裤子了?”
季轲脸一红,忍了忍,继续说道:“爹!它的那个跟班儿,那可是条三十多丈长的巨蟒啊!一身的鳞甲防御极强,我们的弩箭根本射不进去!蛮子的弯刀也拿它没办法!”
季岳瞪大眼睛,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一条不断扭动的巨蛇的画面:“乖乖!”他一把拉过季轲,压低声音问道,“你确定?大小姐把那条巨蛇藏起来了?”
季轲道:“千真万确!”
季岳眯了眯眼睛,说道:“要是以后打仗的时候,大小姐把这条巨蛇给放出来,那蛮子还不得望风而逃啊?”
季轲脑子里瞬间出现了一条巨蛇在蛮子大军里横冲直撞的场面,忍不住偷偷一笑,朝季岳竖起大拇指:爹,你这想法太好了!
季岳白他一眼:废话,我是你老子!
被忽视良久的卓力格图忍不住咳了一声,看着季腾说道:“您一定是安陵城的守将季老先生吧,其实我这次来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季老先生能够帮我引荐一下容王爷。”
季腾一脸不悦地瞪着他:“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卓力格图也不生气,而是心平气和地说道:“季老先生一定知道,古莫尔草原的每个部落向来都是缺少粮食,尤其到了冬季日子更是过得艰难,不仅许多马匹牛羊饿死冻死,很多草原人也会因为没有食物而饿死。”
季腾铁青了脸,狠狠地瞪着他,拍着桌子怒道:“那又如何?你们没有食物,那是老天爷的意思!谁让你们作恶多端,总是前来劫杀我安陵郡的百姓?”
卓力格图不甘示弱地和他对视:“季老先生,我们草原人那样做也是为了活下去而已,他们也希望能够安居乐业,可是没有食物怎么办?难道要活活饿死吗?”
“啪!”
季岳拍着桌子站起来:“哼!好一个强盗理论!难道你们每年来我们安陵郡大肆烧杀抢掠还有理了?来人!”他怒吼道,“把这个该死的蛮子拉出去,把他的脑袋砍下来,挂在城楼上!让蛮子们看看,胆敢进犯我安陵郡,就是这个下场!”
两个威武的士兵冲进来,恶狠狠地抓住卓力格图的双臂,压着他往外拖。
卓力格图大声喊道:“草原人也是活生生的人命,只要有食物,他们是不会再来进犯你们安陵郡的!季老先生,我要见容王爷,他一定会明白的!如果没有战争,你们的百姓每年也不用再牺牲了!”
“等等。”贺兰千华用手指摸着小蛇的脑袋,小蛇立马舒服地用脑袋蹭她软嫩嫩的指腹。
士兵押着卓力格图在门口停下,卓力格图立马希冀地看向贺兰千华:“这位小小姐,如果可以,希望你能够看在安陵郡和古莫尔草原百姓的生命上,帮我引荐容王爷!我会感谢你的!古莫尔草原的所有百姓也会感谢你的!”
贺兰千华冷冷一笑:“你们古莫尔草原的人是死是活,我从来不关心,但是,为了安陵郡的百姓能够减少牺牲,我愿意听听你的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