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皇帝还需要王爷对抗北方的蛮子,暂时自然不敢对大公子如何,可以后,一旦时机成熟,皇帝一定最先拿大公子开刀!真是可恶!”
苏千华站起身:“所以我们不能再耽误时间了,先休息,休息好了继续赶路。”
虽然说是休息,亲卫们却巴不得饿着肚子赶路,最好能日夜兼程回到容王府,简单弄了些吃的填饱肚子,一行人重新上路。
传信的人没跟他们一起回去,苏千华让他去大胜关将消息告诉容华和季家父子知道。
又日夜兼程赶了三天的路,苏千华终于回到了安陵城。
一踏进容王府,苏千华就明显地感觉到整个容王府都笼罩在一股奇怪的气氛之中,下人们总是行色匆匆,苏千华才踏进府里,没走多远,就看见了伸着脖子张望的翠碧,以及她抱在怀里的花喵。
“喵~”一看见苏千华,花喵便飞快地从翠碧怀里窜了出来,疾步朝着苏千华跑来,然后跳起来扑进她怀里,用滚圆的脑袋蹭它。
苏千华抱着竟然轻了不少的花喵,一边用手指揉着它的脑袋,一边说道:“小花,你终于学会减肥了!”
花喵顿时委屈了叫了一声,可怜巴巴地抬头望着她。
翠碧疾步走过来,低声解释:“大小姐,您有所不知,自从大公子被带走了以后,小花它就不大喜欢吃东西了,奴婢每天求着它,说是再不吃,饿坏了大小姐回来看见了要生气,它才勉强吃了,要不然,怕是早就瘦成皮包骨头了。”
苏千华揉着它的毛,把它的毛揉得乱七八糟,才笑道:“哟,小吃货居然也学着人玩儿起绝食来了。”
花喵在苏千华身上蹭啊蹭,直到蹭得她一身的猫毛,才满意地停下来,乖巧地窝在苏千华怀里不动,赞许地看了眼会说话的翠碧。
喵~绝对不能让主人知道,它是因为大坏蛋终于走了,所以一高兴吃得太多拉了好几天肚子才瘦下去的!
翠碧压低声音:“大小姐,夫人正在明华院里等着呢。”
苏千华于是加快脚步往明华院而去。
远远地还隔了一段老长的距离,苏千华就眼尖地看见明姬正站在明华院的门口张望,苏千华心中一暖,赶紧加快步子跑了过去,抱着花喵扑进明姬怀里,声音带着莫名的委屈:“娘——”
“好了,快进去吧。”明姬拍拍她的后背,抬手替她理了理有些乱了的头发,拉着她进屋。
花喵也不跑,就窝在她怀里不肯动。
喵~好不容易大坏蛋走了,它终于可以吃到主人豆腐,才不走了!
苏千华只得抱着它跟着明姬进屋,翠碧跟在她们后面,等苏千华和明姬进了房间,她将房门拉上,站在门口守着。
“娘,您要是有什么话就说吧。”
明姬看着她那双仿佛能够看透世事的清澈眼眸,长叹一口气,说道:“千华,娘就是想问问,你有什么打算?”
“娘指的是什么?”苏千华问。
明姬面色一沉,说道:“千华,熙儿现在就要陷进那个吃人的皇宫里,生死都掌控在别人的手上,皇帝这些年来,性格变得越发地诡异,对于手下的臣子更是越发地忌惮,贺兰家从来都对皇帝忠心耿耿,最终却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如今容王府也岌岌可危,一旦时机成熟,皇帝手中有了接替容王的人,他就要向容王府开刀了。”
苏千华想起记忆中的惨剧,飞扬的血,刺目的红,当时的贺兰千华和明姬被人抓着,绑了四肢,堵了嘴,就藏在法场的不远处,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
法场上跪着的人,有的贺兰千华很熟悉,有的只有朦胧的印象。跪在第一排的一个小而瘦削的身影,贺兰千华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那是她奶娘的女儿,从小陪着她一起长大,亲密得犹如姐妹一般。贺兰家出事前不久,奶娘一家辞别了他们,回远方的家里陪家人过年。贺兰家出事后,贺兰千华被关在幽暗的牢房里,她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那个亲密的小姐妹,谁知没多久,她就看见了她。
只是那时候,她被人绑了四肢关在小小的笼子里,她则代替她跪在了法场上,小小的身子不住地发着抖,她在笼子里,似乎还能听见她哽咽的哭声。
刽子手的刀猛地落下,血花四溅,整个画面最终定格成刺目的血色,那是贺兰千华永远也不会忘记的一幕。
苏千华重生后就看到了这一段记忆,一颗心又酸又痛,她仿佛能够感受到贺兰千华当时的绝望,不甘,歉疚,和深深的无奈。
即便是过去了这么久,再想起这一段记忆,苏千华依旧还能感受到贺兰千华当时的心情。仇恨的种子或许就是在那时候种下,直到后来,贺兰千华亲眼目睹贺兰承被折磨而死,仇恨的种子迅速地生根发芽,可惜贺兰千华还没等到报仇的那一日,就在幽暗的地牢里,发着烧含恨而去。
只可惜贺兰千华虽然死了,那种刻骨的仇恨却早已在心里深深地扎根,苏千华在这个身体中睁开眼睛的那一瞬,贺兰千华的仇恨也被她继承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