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赌咒发誓,说以后坚决不买孙家的米。
以往兴旺米铺几乎垄断了大半个安陵郡的生意,孙河得意久了,便觉得所有人都得指着自己家的米铺吃饭,却忘了今时不容往日,自从无尽粮行开张,孙家的兴旺米铺几乎已经被抢光了生意,百姓自然不肯再买孙家的帐。
“你们……你们……刁民!一群刁民!”孙河气得吐血,还想再说,被孙庞带着人拖回了孙家。
大门“砰”的一声关上,外头随之起哄,气得孙河直接吐了血。
孙庞一看就慌了:“爹!爹您没事儿吧?”
孙宁远远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心中冷笑,嘴上说道:“爹会生气还不是因为你?孙庞!你老实说,那二十万两银子去哪里了?”
“去哪里了管得着嘛你?”孙庞不甘示弱地瞪着孙宁,“刚才跑得挺快的哈?怎么,看弟弟出丑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孙庞你少来!那可是二十万两银子,搁你手里还没揣热乎呢!眼睁睁地就这么没了?你一定得给我交代清楚了!”
“交代?交代什么?我干嘛要向你交代?你谁啊你?怎么?嫉妒了啊?嫉妒了你找爹说啊?谁让你平时那么没用呢?这不能怪弟弟我啊?”
孙庞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气,这时候直接就朝着孙宁发作起来,一点也不跟他客气,连孙河也不管了,直接扔给了老管家。
老管家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扶着孙河,生怕一个不小心把他给摔了,一只手还得给他拍着后背顺气。
孙河听着两个儿子的争吵,胸膛剧烈地起伏,好不容易缓了气,就忍不住吼道:“都别吵了!老夫还没死呢!你们俩个就争来争去,想气死老夫啊?”
刚一吼完,又吐了口血。孙庞一看,赶紧凑过来哀嚎道:“爹啊!爹!您没事儿吧?别吓儿子啊?”十足一个孝子的模样。
孙宁看他又在做戏,心烦不已,火气没处撒,只好冲老管家和一旁的下人骂道:“你们都是死的啊?没看到老爷病了吗?还不快去请大夫,扶屋里去!”
一群人手忙脚乱地把孙河扶到床上躺着,等大夫的空当,孙庞和孙宁又吵了起来。
孙庞原本就因为二十万两银子的事情心烦意乱得很,一路都在想着办法,这会儿见孙宁故意跟自己过不去,便下意识地想到二十多年来孙宁一直跟自己作对的事情,耳边更是回响起那小妾的话。
“三少爷,你可想过老爷百年之后,你该怎么办?大少爷可是一直都在虎视眈眈呢,二少爷握着孙家大半的钱,这老爷要是一个不好,你抢得过他们吗?”
这一想,孙庞便恶向胆边生,心下一狠,就指着孙宁说道:“孙宁,你怎么知道银子没了?那些强盗其实跟你是串通好的吧?”
生怕孙河缓过气之后发现是自己的错,孙庞决定先下手为强,把罪名栽到孙宁头上,反正他的供纸已经烧了,那些人又来去无踪的,跟着他去的人也都投靠了他,孙宁就算要找人对峙也找不到!
孙宁没想到孙庞竟然跟自己来这一手,直接气得说不出话来,手指着孙庞:“你……你……好你个孙庞!你有种!”
“难道不是你?你一直嫉妒我比你厉害,比你讨爹的喜欢,平日里明里暗里没少针对我,以前我当你是哥哥,也就不跟你计较了,可是这么大的事儿,你……你……大哥,你太让弟弟我失望了!那可是二十万两银子啊!”
孙河一听,怀疑地看向孙宁,孙宁察觉到他的眼神,只觉浑身发冷:“爹,您也不相信儿子?”
孙河道:“老夫只是觉得庞儿说得有道理,宁儿,你说是不是你做的?”
孙河也是气糊涂了,若真是强盗干的,二十万两银子那是一个子儿也别想拿回来,为了这银子,他心里便存了些侥幸,宁愿相信真是孙宁联合了外人干下的事情,这样一来银子至少还能拿回来。
孙宁却气得浑身发抖:“好!很好!太好了!孙庞是个什么东西,爹您看不出来,大家可都是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
“宁儿!”孙河不悦,“你弟弟是什么样的人老夫还不清楚吗?这个时候了你还诋毁你弟弟,你太让老夫失望了!”
孙庞在一旁听着,在孙河看不到的地方,朝着孙宁得意一笑,张开嘴无声说道:你活该!
孙宁看他得意忘形,冷冷一笑,摸出一张纸,晃了晃:“三弟,这个是什么?你肯定比哥哥我更清楚吧?”
孙庞一听就慌了,晃眼一看只觉得孙宁手中的纸熟悉得很,正疑惑间,孙宁已经把纸展开,孙庞一看就看见了上面的红手印,顿时吓得魂不附体,一张脸瞬间变得惨白:“那是……那是……这东西怎么在你手里?你果然跟那帮人是一伙的!”
“别管它怎么会在我手里,孙庞,你还真是好大的能耐啊!哥哥我佩服得紧!”他晃晃手里的纸,“爹,您要不要看看这上面都写了什么?看看你最宠爱的小儿子都有哪些好本事!”
孙河看着孙庞惨白的脸,心里顿时不安起来,眼睛紧盯着孙宁手中的纸,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