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宁见孙河抓紧了心口,吓得脸色一白,赶紧招呼人扶着孙河,急匆匆地带着他回孙家。
远处,无尽粮行的屋顶上,苏千华坐在屋脊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得津津有味。
“千华妹妹,他们怎么走了啊?”一旁的容华咋呼道。
苏千华把手中的望远镜给他:“你看了就知道了。”
容华接过来一看,就看见孙河正被人搀扶着,脖子歪着,看起来像是不大好,于是问道:“孙家那老不死的不会又给气坏了吧?”
“大概吧,”苏千华躺倒在屋脊上,双手交叠着垫在脑后,“刚才孙宁拦了一个人,强行看了他的米,一定已经发现咱们的米比他家的好了,价钱还是一样的,肯定是气坏了。”
容华不厚道地笑起来:“活该!气死他们最好!他们现在一定到处打听咱们的米是从哪里买的了,哈哈哈,让他们去查吧,谅他一辈子也查不出来!千华妹妹,还是你有先见之明,让岳家人改良了石磨。”
苏千华看着天上飘荡的白云,微微一笑:“我也就是随口一说,真要论功劳,也是岳家人的功劳。”
“那也是千华妹妹你的功劳最大,以前也没人想过要改良的,你要不说,谁能想到啊?”
苏千华只笑不语,她确实只是随口一说,对于这些方面她根本不懂,要在这个世界做出现代化的工艺也根本不可能,这时候去壳用的还都是石磨,只是出来的成品并不是很好,她便随口一提能不能做一些改良,让石磨在去壳的同时最大限度地降低对米的损伤,也就是突发奇想而已,根本算不得什么,倒是岳家的那些人让她佩服得很,她才一说,他们倒是真的给改良了出来。
回到容王府,苏千华便被容烈叫了去,到了议政厅,只见容烈和容熙一脸严肃地坐着,表情颇为凝重。
“怎么了?”苏千华先是一惊,随后问道。
容烈道:“千华,你看这个。”他说着,把桌子上的一个木盒打开,让苏千华看。
苏千华走过去,就见里面放着一大块浅紫色的水晶,品质极好,连一丝丝杂质也没有,剔透得仿佛一汪水。
苏千华惊叹地看着那一块水晶,忍不住伸出手去,入手沁凉,苏千华问:“舅舅,这就是无阴山里开出来的水晶吗?”
容烈道:“这只是开采出来的里面,品质最好的一块而已,我决定把它献给陛下,虽然我们封锁了消息,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所以还不如我们自己把这个消息传出去,只是如此一来,安陵郡就真的不得安宁了,何况今年还是大丰收。”
说到最后,容烈脸上明显有了笑意,只是眼神却依旧沉重,想到那不可知的未来,他就觉得仿佛有一颗巨大的石头压在心口上,让他喘不过气来。
苏千华收回手,笑了笑,意味深长地说道:“舅舅说得不错,可惜这就是天意,若不是老天爷降下的那些闪电,无阴山也不会开裂,我们也不会知道里面出了宝贝,既然天意如此,我们又何必违抗天意。”
“千华!你的意思舅舅听不明白!”容烈急急开口说道,却下意识避开了苏千华灼灼的目光,“既然你已经同意了,那这件事情就这样吧,明日一早贾政就会起程,亲自把这块水晶送进宫里。”
“那我祝舅舅一切顺利。”苏千华直视着容烈,微微笑着,心里突然想到已经气病了的孙河,便有些期待起来,等无阴山出了水晶的事情传开,孙家又会如何呢?她可就等着看好戏了。毕竟当初若不是孙家想占她便宜,她也不会得到这么大一座宝山。
容熙看着苏千华嘴角勾起的嘲讽笑容,心中一疼,藏在袖子里的手下意识地握紧:千华妹妹,就算你要对抗整个天下,我也会帮你的!
天昭四十八年,六月二十七,距离无常书院开院正好过去一个月,安陵郡天降祥瑞的消息在有心人的散步下,在这一个月里几乎传遍了整个轩辕皇朝,而无阴山出现宝贝的消息却被刻意隐瞒了下来,知道真相的人寥寥无几。
帝都,承天殿。
巨大的雕花描金大门被人缓缓推开,一个太监悄无声息地走进去,在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面前匍匐跪下,细声说道:“陛下,安陵郡来使贾政刚刚呈上折子,求见陛下。”
御座上的男人皱起眉头,语气不悦:“他怎么又来了?前不久不是才来过吗?”
太监把头更低地垂下去,紧贴在冰冷的金砖上:“奴才不知。”
“哼!容烈!好一个容烈!故意散布谣言说什么天降祥瑞就罢了,现在还把心腹给派来,你以为这样,朕就拿你没办法么?”轩辕昭明气得一把将御案上的奏折扫罗在地,阴沉着说道,“明日早朝传他上殿,朕倒要看看,一个小小的安陵郡,还敢给朕出什么幺蛾子!”
“是,奴才这就派人去传旨。”太监恭敬地一步步退出房门,直到门关上,走得远了,才颤抖着手取出帕子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翌日,早朝,皇极殿。
“诸位爱卿以为,贾政这次进京,所求为何?”轩辕昭明高高在上地坐着,懒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