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漆的大门“吱呀”一声被大大拉开,一个满头银丝的老人提着枪走出来:“茗儿,告诉爷爷,谁欺负你了?”
少年一听,无语地转过身解释:“爷爷,没人欺负茗儿,是茗儿在胡闹呢。”
“大哥你胡说!茗儿明明就被欺负了!”季茗不甘心地抬头反驳,飞快地跑到老人身边,抱着他的腿就说道,“爷爷,大哥合着外人一起欺负茗儿,爷爷你要为茗儿做主啊!”
“茗儿!不许胡闹!”少年不悦地警告,走到老人面前,“爷爷,是大公子来了。”
“大公子?”老人疑惑地挑眉,眯了眯眼睛打量容熙,看着看着眉头越皱越紧,接着就急急来到容熙面前下拜,“大胜关守将季腾,参见世子殿下!”
容熙赶紧上前一步扶着他不让他拜下去,口中不赞同地道:“季公!您是长辈,怎么能给我一个晚辈行礼?您这样,若是让我父王知道了,非打死我不可!”
季腾一听哈哈大笑,拍着自己脑袋:“是我老糊涂了,大公子可别往心里去。”
少年看不下去了,提醒道:“爷爷,快请大公子和千华妹妹进去吧。”
“千华妹妹?哪儿来的千华妹妹?”季腾皱着眉,仔细一看,才发现容熙后面还站了一个小丫头,这会儿正好奇地看着自己,便乐了:“哟,原来这儿还有个小丫头啊,刚才茗儿说的人就是你吧,呵呵,茗儿那丫头从小就没什么朋友,你来了正好可以陪陪她。”
季茗一听就不满地叫道:“爷爷你乱说!什么叫我从小就没有朋友啊?而且我才不要她陪,才刚来呢就欺负我,哼!”季茗扭头嘟着嘴,一副不满的模样,一双眼睛却滴溜溜转着,偷瞄着苏千华的反应。
苏千华一看就知道,季茗果然还是渴望有个朋友的,便将右手背到身后,偷偷从空间里摘了一朵开得正好的牡丹花。踱步走到季茗面前,苏千华微微笑着:“茗儿妹妹,你要是肯叫我一声姐姐呢,姐姐就给你变一个戏法,怎么样?”
“切,你以为我季茗是傻子啊?也不去打听打听,我才不要相信你,哼!”语气是不屑的,偏偏目光火热地紧盯着苏千华。
苏千华心里好笑,却偏偏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既然你这么说,那就算啦。”说罢就要转身走。
季茗一看急了,伸手拉住苏千华的袖子:“哎你别走呀。”
“怎么了?有事吗?”苏千华一脸“我什么也不知道”的表情看着季茗。
季茗清清嗓子,微微抬着下巴:“是这样的,既然你是贵客,我也不能太怠慢了,你就给我变个戏法吧,就当我信你了。”
“可是你还没叫我姐姐呢?不会是害羞吧?”
“你!”季茗瞪着苏千华,“谁害羞了?叫就叫!姐……姐姐!”
苏千华这才满意地笑了,伸出右手拿着花在季茗眼前晃过:“这个戏法怎么样?”
季茗瞪着苏千华手里的牡丹,那牡丹花瓣层层叠叠,外面几层是娇嫩的白色,里面则是呈绿色,娇羞地裹着。季茗一把抢过苏千华手里的花,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再小心翼翼地伸出短短的胖手指轻轻一碰,眼看着没消失,这才惊喜地抬头问苏千华:“竟然是真的哎!姐姐,你怎么变出来的?教教我嘛。”
“咳,”容熙见苏千华又在忽悠小孩子,忍不住轻咳一声,拉着千华朝季茗微微笑道,“这可是你千华姐姐不可外传的秘密,可不能说出去的。”他说完还故作神秘地把食指在唇前一竖,被苏千华狠狠地瞪了一眼。
进了将军府,季腾就说道:“轲儿,茗儿,带千华四处看看吧,好好招待人家,别把客人怠慢了。”
轲儿即季轲,正是那半大少年,不等他回答,容熙已经抢先说道:“不必了,季公,千华是我的未婚妻,任何事情都不用避着她,季公,您别看千华年纪还小,她本事可大得很。”
“是……是吗?”季腾干笑一声,心里却有些不自在,觉得容熙太不分轻重,在他看来苏千华也就是个黄毛小丫头,能有什么本事?再说了,爷们儿说话,她一个小丫头能听懂吗?
容熙看出他的心思,却没说什么,只是死死拽着苏千华不撒手。
他们身后,彭虎和贾连州看在眼里,想笑却又不敢笑,只是对视一眼,心照不宣。
季腾看容熙坚持,只得带着他们去了客厅,只是一路上面色微冷,没了一开始的热情。
苏千华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只见一路走来,整个将军府的建筑都有些破旧,刷的漆都已经龟裂剥落,看着斑斑驳驳,有些地方还开辟出来种了一些白菜和小青菜,长势不是很好,瘦瘦小小焉了吧唧的。
进了客厅,招呼着坐下,季腾这才说道:“家里条件简陋,也没有茶点,委屈大公子了。”
容熙赶紧说道:“季公客气了,季家人一直守在大胜关,出生入死,从未过上一天舒服日子,容熙觉得羞愧。”
“哎,”季腾叹气,“王爷和大公子已经做得够好了,只希望有朝一日,百姓都能过上舒服日子,老夫就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