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
春纤拂袖,冷哼一声道:“你既不听劝,我何必手下留情?”言罢站起身来,指一指宝玉,口中喝道:“大黑、二黑,咬他!”
宝玉听了这话,摸不着头脑,不想她话音刚落,立刻有两条大黑狗从远处奔过来,威猛凶狠,不由吓得手足俱软。
二黑一马当先,奔到宝玉身边,嗅了一嗅,寻着宝玉的屁股,似乎觉得好下口,立刻在左屁股上用力咬了一口。大黑迟得半步,却不甘示弱,奔着宝玉的右屁股,也咬了一口。
一时之间,狗吠声,贾母、紫鹃的惊呼声,雪雁、春纤的拍掌声响成一片,甚是热闹。
宝玉挨了咬,三魂不见七魄,竟忘记叫痛,直到狗退去,伸手摸摸屁股,一只手掌都染得通红,显然伤口很深。
宝玉哎哟哎哟叫起痛来,在两只狗虎视眈眈的目光下,再不敢进庄子,而是没命往贾母处跑。
他受了伤,又素来娇生惯养,跑动间不免有失灵动,奔到门口时竟摔了一跤,但他不敢停,竟手脚并用,爬出了门槛,丑态百出。
春纤见状,乐得呵呵大笑,指着宝玉道:“宝二爷这模样,比那玩杂耍的还滑稽些,真真让人好笑。”
雪雁瞧着也是大乐,一面拍手一面笑,倒是忘了要回去。
贾母将宝玉视如珠宝,眼见他如此狼狈,心中自是痛惜,忙让人护着宝玉上轿,简单处理一番,即刻回城去找大夫。
待宝玉去后,贾母方才回过头来,瞪着雪雁、春纤,眼中露出恶狠狠的凶光,声音也干巴巴的:“你们这两个低贱的丫头,竟敢放狗咬伤宝玉,可恶至极,我绝不会就此罢休!”
依照她对宝玉的重视,本是该立刻跟着回去的,但贾母心中实在气不过,故而才没有离开。
春纤丝毫不惧,冷笑道:“那你想如何?想动手打我吗?你可别忘了,这里是我们姑娘的庄子,你若是敢叫下人动手,这庄子的人,必定叫你们有来无回!”
庄子里,除了做事的男丁之外,还有李明佑赠送的两个侍卫,故而春纤有底气说这样的话。
雪雁也是扬起下巴,一脸冷傲之色,哼道:“我们还算客气了,已经警告了宝二爷,奈何他不听,执意要闯进来,他自己放肆,吃了苦头能怪谁?”
贾母被她们呕得血气上涌,差点没昏过去。
正僵持着,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雪雁转头看去,却是李明佑一马当先,含笑而来,一袭月白衣衫,俊逸潇洒,让人为之侧目。
雪雁不由微笑,昨天才刚见了,今儿个又过来,李世子对自家姑娘,真是倾慕得很呢。
正想着,李明佑已是行得近了,翻身下马,见了一众人等,目光中露出惊奇的神色。
雪雁忙迎上前,笑吟吟地行了礼,三言两语,便是将事情说清楚了。
李明佑听说宝玉被狗咬了,也是乐得大笑,拍了几下巴掌,点头赞道:“这事你们做得很好,那贾宝玉,该受些教训了。”
贾母听了这话,脸上白一阵青一阵紫一阵,忍不住开口道:“丫头胡闹,世子竟还赞叹,实在不可思议。”
李明佑回过头来,眯着眼瞧着她,冷笑道:“我就赞叹了,老太太想要如何?”
贾母被他的话噎住,登时说不出话来,毕竟,无论多不满都好,李明佑的身份,并不是她能惹的。
她便叹了一声,悻悻沉默了半晌,慢慢转身想要走。
识时务者为俊杰,李明佑对黛玉的维护,贾母一直是知道的,虽然,贾母一心想为宝玉讨个公道,但此人既然来了,必是会护着雪雁、春纤,自己无论想做什么,都是不成的。
此刻不行,不过贾母却不打算就此罢休,她是想着,暂且退一步,待回去之后再想法子,一定要将雪雁、春纤惩罚一顿,方才能出一口恶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