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不是那个场合,也没有那个时间。
她用力地拂下他的大手,抬头,“回头吧,等你闲下来,给我电话。”
“我手机没电了,诺诺!”杜决着急地在她耳畔叫道,“我连假都没请完,昨儿忙得晕头转向,我没忘我们今天的约定,本来我已经……”
“杜决。”程诺心平气和地打断他,而后微微一笑,“先去交费吧,手机没电,总能再充上的,对不对?我要走了,杜叔会等急的,他一个人……,走了。”
程诺维系着完美的笑容,转身,进了电梯。
当电梯门关闭的那一刻,疲惫才浮上她的脸。
呼——
原来,真是手机没电了。还好,他不是故意毁约。
当然,这一切都是杜决自己说得,可既然他这么说,她也愿意这么相信。
谁叫……谁叫她真的爱他呢。
爱情的女人多盲目,而且会变得很傻。
她现在就是那种傻女人!
程诺将所有单据和药品等交给了杜爸爸后,就没再逗留。
她没有留下来的义务,也没有那个意义。
而杜爸爸也没有理由要求程诺怎样,就算心里不舍少这样一个帮手,也只能客气地跟她道别离开。
程诺没想到,自己走到儿童医院门口的时候,又碰到杜决了。
不可否认,他俩真是有缘。
只是,杜决的身边还站在一个年轻的女人,就是那个被称作是小橙妈妈的女人。
一个词冷不防地冒出在程诺的脑海里:有缘无分。
她不愿意这四个字成为自己和杜决的未来,可很多事,又岂是自己愿意不愿意就能决定的?
从杜决看到程诺的那一刻,他的视线就胶着在她的身上了,似乎对着身边的女人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女人也把视线移向程诺的身上,而与此同时,杜决大步地走了过来。
“诺诺……”
程诺看着他身后的女人,“你忙吧,我先回家了。”
杜决以身体挡住了她的去路,“诺诺,我们谈谈,我知道你一定误会什么了。”
程诺微笑,“急什么,会给你‘申辩’的机会,只不过,现在好像还有人在等你。”
说真的,程诺现在的表情,让杜决是松口气的同时,又有些不安心。
松口气,是因为好像程诺没有怎么生气,而就因为她没有他想象中那么生气,这让他很不安心,因为,这也意味着,他在她心里的地位,可能没有那么重要……
顺着程诺的视线,杜决回头,对着那年轻女人道了句,“陆黎,你先回病房吧,小橙身边不能没人。”
那个叫陆黎的,听了杜决的话,倒也没犹豫,转身离开了。
杜决这才抓了程诺的手腕,“走,我们去外面谈。”
程诺想要挣脱的,可又一想,都到了领证的份上了,她和杜决之间,何必这么叫劲,事情总要说明白的。
被杜决拉着往外走,程诺不由又回头看了看那个上了电梯的陆黎,随口问了声,“你不过去?那个叫小橙的孩子,现在病情稳定了?”
杜决微微一怔,握着程诺的手腕不动声色地多使了几分力,像是这样就可以牢牢抓住什么,而不会失掉什么似得。
“稳定了,也有点退烧的迹象了。——诺诺,小橙他……”
“都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了那么大的儿子,杜决,咱俩看样子也不是无话不说的啊。”程诺开口,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而带有几分玩笑的味道,可事实上,个中感受,她自己最清楚。
“小橙不是我孩子!”杜决下意识地反驳,可一开口,发现表达地有失精准,又改口道,“不是,我的意思是,他和我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他是我领养的孩子!……诺诺,你是不是并不关心这些?”
这后半句话,则是因为杜决品出了程诺语气里的戏谑,也因为他看到了她唇边云淡风轻的微笑。
他发现,这样的她更让他无从接受。
程诺渐渐收起上弯的唇角,“杜决,你想让我怎样关心?有些事,是不是我关心了,你就会全部无条件地跟我说?谁都有自己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就算咱俩二十多年交情,也是一样,你没必要在我面前把自己剖解地完全彻底,真的。”
虽然,她是巴不得他那么做。
可杜决却抠住了程诺的一个字眼,“咱俩应该不仅仅是二十多年交情这么简单吧,还是说,因为我今早的毁约,你不愿跟我领证了?程诺,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程诺轻呼一口气,“好,你解释吧,我听着,你慢慢解释,别急。”
杜决恨不能扯掉面前女人那么平静的脸,他现在更怀念在儿童抢救室见到她时,她那无措的模样,起码,那说明她在乎着他,以一个女人在乎心爱男人的心态,在乎着他。
“我手机没电了,所以没法通知你……,一个晚上,在父亲和小橙两边跑的情况下,我根本就没顾上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