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房门,正好撞到急匆匆赶来的杜决。
杜决一见程诺出来,赶紧问了句,“怎么样?人已经送医院了?”
程诺恶狠狠地回一句,“你自己进屋看!”说着,从杜决身边擦肩而过,冲向电梯。
杜决纳闷着,正纠结于是要追过去,还是先进屋,这时,屋里传来程妈妈底气十足的声音,“是豆豆来了吗?甭理她!让她去,就当没生过这闺女!”杜妈妈在一旁,真是哭笑不得,论理,最气愤是她,可瞅着程妈妈比她还激动,又只能硬着头皮去劝,“敏姐,你说话也太直了。——豆豆,还不快去追!”
“不要去追!好像她还得了理了!”
杜决杵在房门口,进也不是,追也不是,这样的场景,在他的记忆里,还真不是头一遭。貌似小的时候,程诺那丫头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倔,也是到了初中的时候,才渐渐大了、收敛了些。
若论了解,杜决可以说比程家父母都要了解程诺,能够和自己母亲杠上而冲出去,显然是真生气了,这个时候,就该给那丫头自己冷静的空间。
这样想的杜决,毅然进了屋,就瞅见程妈妈手里也握着个男士裤腰带呢。
杜妈妈对自己儿子使了个眼神,只可惜,这眼神杜决没能全理解,因为他纳闷着呢:不是说程妈妈晕倒了么?
走到两位母亲身边,杜决先是按着杜妈妈的暗示,夺过了程妈妈手里的腰带,而后堆起笑来,“到底……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听程诺说,你晕了,我们俩赶紧就杀回来……,呵呵,没事吧。”
程妈妈一屁股坐回了沙发上,对着女婿,口气和善很多,“是晕了,差点就气晕了!”
“什么事啊,至于……”杜决话未说完,一眼扫见自家母亲的手机了,这下,他可是全明白了。
见到自己儿子瞅自己的手机,杜妈妈赶紧把手机给关了黑屏,“行啦,咱就信诺诺一回,那丫头都气成那样了,估计是被冤枉了的。”
杜决呵呵干笑一声,“妈,你这消息来源够神奇的,我都不知道这照片,难怪今儿医院给炸锅了似得,瞧见这照片的人应该不多吧,不然早就传我手里了。”
看见自己儿子没啥特别的反应,杜妈妈狐疑地问,“应该是假的吧。……这照片,像不像是PS过的?”
杜决一语将杜妈妈打入谷底,“不像!”
程妈妈又火了,“我说什么来着,这丫头她……”杜决赶紧又解释,“误会、误会,全都是误会,这男的是诺诺的高中同学!”
殊不知,他越解释,就越让两个母亲胡思乱想。
“高中的同学啊,这交情深了,瞧这照片里的男孩子,长得可不比豆豆你逊色。”杜妈妈由衷地担忧,“可瞅诺诺那丫头刚刚的反应,倒像是被冤枉的。”
程妈妈这时不吭气了,她阴险着呢。
刚刚那么激动,说真的,有大半是演给杜妈妈瞧得,人家找上门,可不得给足面子?其实,自己的女儿,自己怎么会不信呢?现在杜妈妈自己回过味来,她反而不说话,让杜妈妈自己把这事给想明白。
可杜妈妈最后都没想明白,只有等着程诺晚上回来了,让小两口自己把话给说清楚!
于是乎,众人等啊等啊……
等到程爸爸都办完事回来了,程诺还没影。
等着封先生都应酬完到家了,程诺还在游荡中。
眼瞅着快晚上十点了,程妈妈有些担心了,打了几个电话,没人接。
“这丫头,可别想不开啊。”
杜决安慰了两句,而后便出去找人了,他很笃定地说:知道程诺在哪。杜决还真没有吹,他也没走远,更没开车,就在小区里,找到一处近似儿童乐园的地方,在一个小滑梯的下面,把程诺给逮到了。
程诺正抱着膝,坐地上呢。
杜决对着她的小腿肚提了提,“嗳,你这没出息的,十几年了,这习惯还没改呢?”
最近的一次不说,悉数程诺最早的一次这种“离家出走”,还是她上小学的时候。
那时候,程诺好像是因为涉及考试抄袭的问题,被人给冤枉了,原告父母带着孩子,连同当时班里的班主任,一起兴师动众地找到了程诺的家,非说程诺在数学考试上,因为抄袭了他们儿子最后一道加试题,才能总分考了全班第一。
那对家长也够折腾,把孩子的第一看得那么重,非要程诺认错,将那第一名的位置给让出来。
当时,那个戴眼镜的小男孩也横得很,一口咬定程诺扭头抄他的。
班主任老师不知道是不是得了好了,也让程诺承认错误。
话说在那样的情况下,连班主任都出面了,程妈妈为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也逼着程诺认错。
就这样,年仅十岁的程诺离家出走了,没走远,就在大院里的滑梯下面猫着。
那时也是杜决先找到了她。
回忆当年,杜决不由笑道,“其实,别看你平时文文静静的,你这丫头脾气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