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还是把酒收了吧,这情况发展下去,今晚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却不知,晃到了卧室门口的程诺扶着墙,稳了稳身形,嘴角轻轻一瞥:胆小鬼。
她是醉了,可显然,现在对于理智的驾驭远高于肢体。
该做什么,她一清二楚。之前解纽扣的动作,就算杜决不开口,她也不会做下去。
那说不上是试探,但确实也起到了试探的作用。
再从卧室里出来,程诺往茶几上一看,——啤酒被杜决收了!就留那罐她喝了一半的,孤零零杵在那里。
“杜决!”程诺不依了。
她大步冲过去,一路歪歪斜斜,杜决瞧着心惊胆战地,赶紧迎上去,那个怒气冲冲的小女人便一下子冲进他的怀里了。
稳住身形后,程诺扯着杜决的衣领子,前后摇晃,“你把酒给我藏哪里了?”
杜决被勒得不轻,似真似假地握住她的手腕,“我说,你轻点,哥脆弱着呢。——你的酒,你的酒不就在那么?”说着,他移开一只手,往茶几上一指,在他眼里,程诺这丫头是醉到已经神志不清了。
程诺意思意思地顺着他的手一看,而后猛地回头,再次摇晃起他的衣领,连带着他的人都一前一后的,“不是那一罐,是其他的,其他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高铭欺负我,你也欺负我!”
又是这句话!
杜决一根一根地掰开她的手指头,将她整个手都纳入掌中,盯着她的眼睛,“你告诉我,他怎么欺负你的?”
程诺回视,水蒙蒙的眼睛像是染了雾,杜决看得心里一颤,轻咳一声,别开眼。
“酒!”程诺答非所问,挣开了双手,转而捧住杜决的脸,逼着他与自己对视,“我说,酒!”
杜决觉得自己的脸开始发烫,今晚的程诺就像是个惑人的妖精,老天肯定是觉得他最近过得舒坦了,找点事出来考验他的定力呢,可是,他的定力并不好,而且,他也经不起考验。
鬼使神差的,杜决没脾气地拉开程诺的手,顺从地把那装啤酒的塑料袋从电视柜后面给拖了出来。
程诺微笑,满足了,她靠回了沙发边,坐在地板上,不忘好客地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豆豆哥,一起?”
杜决爬爬发,摸摸鼻子,带着几分小喜悦地坐了过去,当然,难免带着点激昂澎湃的小期待。
至于期待什么……
呵,一男一女,酒醉之后,还能期待什么?
这次,不用杜决发问,程诺自己就坦白了,“今天……今天我很郁闷!”
杜决陪着,也开了一罐,跟她碰了碰,“看得出来。”
程诺猛喝了几口,发觉喝到嘴里的,似乎没有多少酒精了,口腔的皮肤像是已经麻醉了似的,品在口中的液体淡而无味,“我今年就毕竟点背!竞岗被高铭给挤了,现在有个可以去省局的机会,也被他给从中搅和黄了,我是看出来了,他这个人啊,就不是我的良人,是克星,克星来着!——你说,有这种人么,怎么说,我也算是他的恋人吧,甭管是地上还是地下的,他不帮我也算了,怎么能背后阴我呢?嗯?你说!”
程诺嚷嚷的同时,又开始动手动脚了,小手抓着杜决的胸前衣料猛扯,扯得他衣领的纽扣都崩开了两三颗。
“他就不是个男人!”杜决安抚,他是有点明白了,机关里的事,这些年从程诺的嘴里,他多少也清楚是怎样的内幕,你说是潜规则也好,怎样都行,总之,这种不公平出现在了程诺身上,而且,造成这种不公平的,还是高铭!
放在学生时代,他早就把那男人揪出来,一顿痛打了,现在……
现在他也照样会把他揪出来打!
得到支持的程诺松开了手,盯着茶几上的横七竖八躺着的啤酒罐子,视野范围里的东西都开始打晃,理智似乎也不那么听从掌控了,“赞同!他就不是男人,所以……我跟他提出拜拜了!散伙!一刀两断!”
杜决一怔,面露喜色,“你的意思是……你俩分手了?”
“分了,分了!”
杜决暗想:分了的话,他倒是可以考虑放那家伙一马。
杜某人心情好了,人也豪爽起来,主动拉开一罐瓶酒,递了过去,“分了好,分了好。”早就该分了,不,是压根就不该开始!
程诺接过,喝了两口,喝不下了,胃里全是啤酒。她将啤酒放在一边,踉踉跄跄地爬起来,“上厕所!”
杜决瞅着她去卫生间的动作,实在是不放心,她压根就是斜着身子在走,没办法,他只好尾随其后,“诺诺,你自己能行么?”
程诺挥挥手,话都说不出来了,直冲进卫生间。
杜决守在门口,听到没两分钟,里面传来了冲水的声音,可再等了两分钟,还不见程诺出来,他敲了敲卫生间的门,“喂,好了没有?”
没人应,过不了两秒钟,杜决就听到了程姑娘呕吐的声音。
“诺诺!”
杜决哪里管这么多,拧开门把也冲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