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苏睡得很沉,听不见的。”沐千雪很快地答了一句,动作一顿,又笑道,“不然,你喊得小声点?”
“陛下!”对于这种接近于下流的话,夜无殇更无措了。
“听话,**一刻值千金。”沐千雪说着,直接俯下身,堵住了他的唇。
她本不是禁欲的人,只是少卿不在,她也不想随便碰下面人送上来的少年,不是喜欢的,她更不会委屈自己。
但是夜无殇不一样,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总之,她想要这个男人,已经很久了。
“嗯……”夜无殇虽然觉得羞耻,但终究没有拒绝,只是一弹指,发出一缕劲风,打灭了灯火。
不管怎么说,在黑暗里还好些,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在灯火下做这种事……
“虽然很想看看你,不过……罢了。”沐千雪有点不满,但也知道这人的脸皮实在薄得很,也不好逼迫过甚,更何况,看不见,也是有看不见的好处的嘛……
“不……”夜无殇躺在床上,双手紧紧地攥住了身下的床单,用力之大,几乎要将那薄薄的布料撕破。大大的眼睛睁开着,紧紧盯着床顶,当然,黑暗里是什么也看不见的。
因为失去了视觉,所以其他的感觉就更加敏感了。压在自己身上的女子每一个亲吻,每一次挑逗,修长的指尖从肌肤上拂过的触感,都被无数倍地放大,让他第一次知道,自己的身子竟是如此经不起撩拨。
于是,这一夜,沐千雪很开心地把这人从里到外拆了个干干净净,如愿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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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京城的天气却是春雨绵绵。
碧海阁多竹,整夜里沙沙作响着,并不吵人,还别有一番韵味。
春雨洗过的竹叶更加青翠碧绿,蕴含着蓬勃生机。
一盏孤灯,冷青竹披着外衣,坐在敞开的窗下看书。他从来不喜欢宫中灯火辉煌的奢华,这偌大的寝殿里,也真唯有这一盏灯而已。
“皇贵君,这样会淋到雨的。”流风走进来,见状放下手上的托盘,就赶紧替他关了窗子。
冷青竹抬起头,摸了摸鬓边的发丝,果然触手处有些微的潮意。
“皇贵君,这是今天的药。”流风一转身,将托盘移了过来。
冷青竹打开盖碗,不禁皱了皱眉。
洁白的瓷碗,更衬得里面的药汁黑不黑,绿不绿,散发着刺鼻的气味不说,还冒着古怪的泡泡,怎么看都觉得像毒药胜过解药。
若非知道叶紫苏跟着沐千雪去了承州,他几乎都要以为这是叶紫苏的手笔了。
要说这几日送来的药也越来越奇怪,每天都不同,有时候很漂亮,有时候一看就让人倒胃,有的味道好得可以当甜品,有的简直连他这般隐忍的人都差点吐出来,竟是从来没有重样的。
明明主药就是一味万年火焰珊瑚,怎么就能变出这么多花样来?
流风在旁边看着也布巾脸色白了白。
冷青竹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端起碗,一饮而尽。
“呯!”以他的动作,放下瓷碗的时候竟然发出了一声脆响,瓷碗都不稳地颤了颤,可见他的不平静。
“皇贵君。”流风赶紧送上另一盏蜂蜜水。
冷青竹一口喝下去,随机脸色一变,一扭头,第一次全部吐了出来。
“皇贵君,你没事吧?”流风吓了一跳。怎么会喝那么恐怖的药没事,蜂蜜水反而有事了?
冷青竹捂着嘴,好一会儿才让自己的气息平稳下来,忍不住苦笑。
海若烟配出来的这药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是绝了,看似恐怖,其实味道还不坏,只是纯粹的苦而已,还可以忍受。可问题是,后面那碗蜂蜜水一冲,原本的苦味一下就变了质,酸甜苦辣涩,五味俱全,说不出来的怪异。
“皇贵君,是不是要请顾太医过来瞧瞧?”流风小心地问道。
“不必了。”冷青竹摇摇头。顾影的医术是不错,但也没办法挑剔海若烟配的药。
“那皇贵君早点歇着吧,已经夜深了。”流风踌躇了一下,还是劝道。
“我心里有数。”冷青竹挥了挥手,让他出去。
上一次沐千雪不在,至少还有凌蓝和夜无殇在,可是这一次……留下的海若烟,还真没夜无殇有默契。
再想起白日里进宫拜访的那些官宦男子,他又不禁头疼。
现在沐千雪的后宫空虚,没有凤后不说,连侍君都没有,也确实不成体统,死人选秀的事呗暂时搁置了,但可以想象,只要女皇一凯旋归来,立刻就会旧事重提。作为女皇唯一的皇贵君,这些日子香葱他这里探口风,或是干脆直接把人送进来的可不在少数,又不好全部不见,应付下来还是很耗精神的。
纵然名满天下,在这些时代官宦出身的男子眼中,他冷青竹依旧不过是一介江湖匹夫而已,便是如今这个权摄六宫的位置,那些人也只是表面的恭敬,眼中完全掩藏不住轻蔑之色。
冷青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