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自称是圣子的少年,虽然只是交手一招,但也能感觉到,他的武功甚至不在青竹之下。只是弱点也很明显,经验不足,显然是很少有和高手较量的机会。
不过……那确实是冷青竹的春雨剑所伤的,他……莫非是潜入了皇宫不成?这个时刻,青竹应该是不会冒险出宫的。
“不会有事的,放心吧。”沐千雪说了一句。
少卿怔了怔才应了一声。
别人都以为他担心的是红衣少年去而复返,只有他知道,沐千雪说的放心,是指冷青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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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贵君,皇贵君!”浣月小声唤道。
“嗯?”冷青竹一省,思绪慢慢地清晰起来。
“白丞相来了。”浣月道。
“请丞相大人进来。”冷青竹舒了口气,起身整理了一下衣物。虽然外臣觐见,不会是直接面对面,但隔着一层纱帘也不是真的什么都看不见了,皇家的尊严还是要守的。
“是。”浣月答应道。
冷青竹叹了口气,摸摸还看不出异样的小腹。
要说孕期该有的症状,其他倒是都不严重,就是越来越嗜睡。原本只是想让酸涩的眼睛休息一下,却不料一下子就睡着了。
顺手合上之前看了一半的文书,身后的流风默默地换上一杯温水。
冷青竹掀开碗盖,却见清水中飘着几片浅紫色的花瓣,不禁挑了挑眉。
“顾太医说,月见花温和安神,浸水喝无碍。”流风道。
“嗯。”冷青竹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微一停顿,随即慢慢地饮下小半盅。
月见花……很美的名字,但是这水的味道却说不上好,有些酸,有些苦涩,但后味却有些微微的甜,习惯了倒也不觉得难以下咽。
“皇贵君,丞相大人到了。”浣月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冷青竹放下杯子,站起身,算是对这位老臣的尊重。
“见过皇贵君殿下。”白颜行了一礼。
“丞相大人不必客气,请坐。”冷青竹道。
白颜谢过,安然落座。
浣月麻利地打起外层的帘子,只留下内里的薄薄一层,随后送上茶水。
白颜静静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这座碧海阁原本和冷宫也差不了多少了,却在被女皇赐给了这位皇贵君后完全改变了地位。只是,跟以往相同的是,碧海阁里依旧没有下人,就她一路走进来看见的,也就是眼前的这两个了。
有时候她是真不懂,女皇对皇贵君……究竟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不知皇贵君相招,是否是为了日前宫宴中惊现刺客之事?”白颜率先发问,不过心里却有几分疑惑。
女皇不在,她外臣入后宫本是不妥,不过传话之人偏偏是夜无殇,她踌躇之下,也就来了。若说最近的大事,显然就是这一桩,可这都过去几日了,为什么现在才……
“那人的武功虽高,心性确实太差,不足为虑。”冷青竹摇摇头,淡淡地道,“丞相可知,碧凌最近发生了一件大事?”
“碧凌?”白颜大感意外,但愣了一下之后,却皱起了眉,委婉地道,“恕老臣直言,陛下未归,这朝政之事……”
“本宫自然知道不该插手朝政。”冷青竹打断道,“之事这件事实在是太大,恐怕等不到陛下回来,丞相与百官就该先做好准备。”
“不知是什么样的大事?”白颜没有被抢话后的恼怒,却多了几分好奇。
再怎么样,这深宫中的男子,能知道千里之外的消息比他们还快?
“二月初二,青龙节,就在宫宴的那天晚上。”冷青竹顿了一下,才接下去道,“碧凌的神殿……沉没了。”
“什么?”白颜下意识地反问了一句。
“碧凌神殿,沉没了。”冷青竹重复了一遍。
“皇贵君所说的‘沉没’是指?”白颜还没反应过来。
“就是坍塌了,整个儿沉入了大海的意思。”冷青竹简略地道。
白颜张大了嘴巴,整个人像是泥塑一般,许久没有动弹一下。
冷青竹轻咳了两声,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此话当真!”白颜突然“霍”的一下站起来,厉声道。
“这等事情还能有假?”冷青竹无奈道,“最多不过晚上三两天,丞相大人那边也该有消息到了,这样大的事,碧凌不可能封锁太久。”
“这个……这个……”白颜在殿中走来走去,心底一团乱麻。
她当然知道冷青竹不会用这种事骗她,没有一点儿好处,而且也太荒诞太离谱了。可是……就是这么荒诞这么离谱的事,居然就真的发生了?
神殿对碧凌的意义还用多说吗?那是举国百姓信仰的承载!
如今毁于一旦,这……碧凌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
“陛下即日便要归来,丞相大人要先做准备了。”冷青竹提醒道。
“皇贵君怎么看?”白颜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