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手。”少卿抬了抬下巴。
“手?”红衣少年一怔,下意识地看了自己的左臂一眼。
因为刚刚的动作,衣袖微微卷起,露出小臂外侧一道细微的血痕。虽然已经结痂,但在白皙的肌肤上还是很醒目。
一瞬间,红衣少年的眼神更凶恶了些。
那是……冷青竹那一剑留下的痕迹。
尽管剑锋只是撕裂了衣袖,但劲风却划破了皮肤。
“那是春雨剑的剑痕。”少卿转着玉箫,淡淡地道,“青竹能打伤你,我虽然比不上他,但是……三人合力应该也足够了。”
红衣少年狠狠地拉低了袖口,但很快的,脸上又恢复了笑容:“好吧好吧,等我准备好船,再来找你们玩好了。”
“想走?”少卿一挑眉。
“算了。”沐千雪一伸手,将他拉了回来。
就这么一停顿,红衣少年的身子一个转折,已经脱离了张三李四的包抄,落在了不远处。
“放他走以后会有大麻烦!”少卿不赞同。
“我们打得过,但是拦不住。”沐千雪摇头。
托了重生的福,当初她多少次在生死关头的战场徘徊,论眼光,或许她比少卿还强些。
这个圣子……就凭那一手诡异的轻功,胜他固然容易,要杀死他却很难,恐怕需要冷青竹和夜无殇都在场才有把握。
“那么,下次再见了。”红衣少年向他们挥挥手。
官道两边都是小树林,虽然不茂密,但也足够藏身了。
“切!”少卿一撇嘴,冷霜刃无声地缩回了玉箫内。
“行了,赶路要紧。”沐千雪道。
“是!”张三赶紧检查了马车,见无甚大碍,才重新坐回了车夫的位置。
少卿将玉箫揣回怀里,轻轻一点,如一阵烟似的飘进了车内。
徐丹枫再看他的目光已经从之前的惊讶转成了崇拜,但见他一脸冷淡的模样,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回了肚子里。
“弄上去了?”马车重新前进,却听叶紫苏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嗯。”少卿还是一手撑着半边脸,懒懒地答道,“不过我不确定有没有沾到皮肤,要是只洒在衣服上也有效吗?”
“有效,就算换了衣服洗了澡,气味也不会散,就是比弄在身体上时效短。”叶紫苏肯定地答道。
“那要怎么找他?”少卿道全文阅读。
“回京找几条猎犬就行。”叶紫苏想也不想地道。
“你们在说什么?”徐丹枫终于忍不住好奇心。
“这次让他跑就跑了,不过我说过,我最讨厌不要脸的男人。”少卿冷哼道。
“感谢我的追踪香吧。”叶紫苏插了一句。
“你自己能用?”少卿反驳回去。
“说起来,没想到这位就是有名的玉箫公子,失敬了。”马车外,聂青澜温和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争吵。
“想不到聂先生身在碧凌,也知道我?”少卿答道。
“藏剑山庄的赫赫威名,便是碧凌亦有所耳闻。”聂青澜笑了笑,又意有所指地道,“不过工资在碧凌掩饰得很好。”
“那个啊……”沐千雪不禁笑了起来,插口道,“他可没有掩饰啊。”
“唉?”聂青澜一怔,显然是不信。
“我们堂堂少卿公子只是……晕船罢了。”海若烟干咳了两声,补上了后面的话。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少卿气急,随手抓起一样什么东西就从窗口砸出去。
“哇!”海若烟赶紧低头趴在马上急闪。
少卿可不是楚寒,随便丢一样什么都是可以砸死人的!
“呵呵……”聂青澜呆了好一会儿才笑出声来,随即又道,“不过说起来,墨公子如今也算是皇亲吧?”
“嗯?皇亲?”徐丹枫一下子睁大了眼睛。
“年初,藏剑山庄庄主被女皇陛下迎入了皇宫,如今是皇贵君之尊。”聂青澜解释道。
“啊,我好像听徐管事说起过。”徐丹枫恍然大悟,再看着少卿的目光就更显得诧异。
有这样显贵的声名和背景,他却甘愿做这个女人的夫侍?
“看来木小姐的身份也不简单。”聂青澜若有所指道。
“岂敢,我与少卿……相识在前。”沐千雪笑了笑。
不管怎么样,这句可是大实话,比起冷青竹,她确实是先认识少卿。当然,这要不算上一世她与冷青竹的那段悲剧。
聂青澜含蓄地一笑,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不信。
“反正,我有能耐,对贵东家也好不是?”沐千雪又道,“若无几分把握,我岂敢在这个关口上答应下这般敏感的生意,要知道钱虽然好,但这事一个弄不巧,便是抄家灭门的大罪呢。”
“木小姐说的是。”聂青澜从善如流地点点头。
少卿重新放下了车帘,神色渐渐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