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报信的总管又变得面有难色起来。
“吞吞吐吐做什么?说!”白颜喝道。
“这个……伤人的好像是……瑞王殿下。”总管道。
“哈?”白颜一阵晕眩。
今晚的打击实在是太多了,好一会儿,她才算是让自己平静下来,定定神,又道:“什么叫‘好像是’?倒底是不是瑞王殿下!”
“当时人太多了,虽然有不少人都看见了瑞王殿下,可……”总管苦着脸,也无可奈何。
“人太多?”白颜疑惑道,“究竟是什么地方?”
“万秀楼……”总管动了动嘴唇,好不容易才吐出的三个字。
白颜眼前一黑,几欲晕倒。
两位亲王在青楼争风吃醋以至于大打出手?怪不得没人敢说得那么确定呢。慎王流连烟花之地并不出奇,可一向风评颇佳的瑞王怎么也会牵扯进去的?
说起来,这两天出了这么大的事,连凤后遇刺,瑞王也只是遣人送了东西,自己连面都没露一个!
“丞相大人,慎王府的人要严惩凶手,但瑞王殿下不知所踪,而且慎王府口口声声要京兆尹惩办凶手,却不提瑞王的名字,这……”总管继续道。
“京兆尹石大人怎么说?”白颜揉着额头道。
“说是……请丞相做主。”总管小心翼翼地道。
“混账!”白颜忍不住一句痛骂。
好一会儿,他才叹了口气,挥挥手道:“闭门谢客,不管是谁来,就说本相病了!”
“啊?”总管顿时张大了嘴巴。
“还不去?”白颜瞪了她一眼。
“是。”总管吓了一跳,赶紧答应了一声,匆匆往前面跑去。
“……”白颜想了想,关了房门,转身在空荡荡的屋里扫视了一圈,迟疑道,“夜侍卫?”
“丞相大人。”夜无殇从内室的布幔之后转出来。
“本相明天病了,朝廷上的事怕是使不上力,还请陛下多多担待。”白颜一本正经地道。
“那就请丞相大人好好养病,陛下需要的丞相的地方还很多。”夜无殇淡淡地一笑,行了一礼。
“不敢。”白颜一侧身,只受了半礼。
虽然这个男子只是个侍卫,但却是女皇的心腹,决不能以普通侍卫来看待。而且……虽然是男子,却比世上的女子更多几分凝练的气势,让人心折。
夜无殇轻轻点了点头,一闪身,已和来时一样地离去,只有窗户一开一合之间,留下一阵清风。
白颜叹气,脱了衣服上床之前干脆地将窗子全打开了。
太医院不好糊弄,亲王百官更加不好糊弄,既然女皇让她隐于幕后,那就……真的病几天算了,也正好省去了许多的麻烦!
另一边,夜无殇出了丞相府,就看见对面的屋檐下,熟悉的身影对他举杯示意。
左右看看无人注意,他脚尖一点,窜入了酒楼之内。
都这个时间点了,又是大冬天的,楼内并没有别的客人,只是一盏昏黄的灯光下,一壶药茶,袅袅的白烟缭绕,如梦似幻。
“怎么,老板还没打烊吗?”夜无殇好奇道。
“这是富贵堡的产业。”冷青竹淡笑道。
夜无殇一愣,也不禁莞尔。
就算弃武从商,可富贵堡怎么说也算是一个江湖门派的,面对冷青竹,行个方便又有什么不可以的,不过就是留个门罢了最新章节。
“解决了?”冷青竹道。
“嗯,如陛下所料。”夜无殇点点头,正色道,“若是京城有变,有那一文一武两位在,想必小鱼小虾翻不起风浪来。”
“既然白丞相装聋作哑,我们也该做下一步了。”冷青竹道。
“你想怎么办?”夜无殇好奇道,“就算今晚让暗卫冒充沐千雨和慎王大打出手,可也不能说沐千雨畏罪潜逃啊。”
“放心吧,慎王最多在京兆尹那里发发脾气,她知道陛下一向宠爱瑞王,不敢直接发作的,何况,在青楼里为个花魁吃醋打架,也不是说得出口的理由,会把自己也一同陷下去的。”冷青竹道。
“你算准了这件事最后会不了了之?”夜无殇皱眉。
“算不得不了了之吧。”冷青竹倒了一杯滚烫的药茶给他,又道,“瑞王在百姓和官员心里印象极好,想要对付她,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你是说,这样一件一件,用小事慢慢败坏她的形象?”夜无殇道。
“至少,当有人指证瑞王谋反的时候,我希望所有人的第一反应不会是……这不可能。”冷青竹低头看着手里捧着的茶杯,平静地道。
“不知道陛下现在怎么样了。”夜无殇沉默了一下,忽然道。
“算算日子,应该已经到碧月城了。”冷青竹答道。
“你……担心吗?”夜无殇迟疑了一下才道。
“比起担心,不如赶紧做好应做之事,或许……还来得及。”冷青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