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是真的,可是对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有野心的女人来说,爱情算是什么?不是不明白,只是……一直不愿意去想。然而,今夜的凌蓝,确实不管不顾地将他可以掩盖起来的真实毫不留情地摊开,让他再也无法装作是不知道、不明白!
“绯儿,你醒醒吧。”凌蓝叹息道,“想想爷爷,想想父亲,想想凌家,你真的要让所有人都为你的爱情陪葬吗?”
“我还想什么?”凌绯一声惨笑,目光也开始无神,“不是说陛下要废了我吗?凌家怎么样,跟我还有什么关系。”
“只要你听话,陛下不会动凌家,父仪天下的凤后,依旧是‘凌绯’。”凌蓝沉声道。
凌绯动了动嘴唇,好一会儿才颓然道:“你要我怎么办?”
“凌蓝,瑞王进宫了。”凌蓝还没开口,殿外又走进来一个人。
凌绯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冷青竹?不是说他不在宫里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何况……女皇巡视鄞州,身为鄞州藏剑山庄的主人,冷青竹竟然没有随行吗?
莫名地,心底的一抹别扭感越来越重,有什么东西仿佛呼之欲出。
“他一个人?”凌蓝问道。
“这样的事,她不敢带人吧。”冷青竹一声哂笑,“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泄密的危险,沐千雨一向是谨慎而多疑的人。”
“那就劳烦皇贵君了。”凌蓝点点头。
“嗯。”冷青竹只是站在门口,随意地靠着门框,一手抚着春雨剑的剑柄,眉宇间一片坦然,就像是要做的就是打蚊子这样的小事。
凌蓝微微勾了勾唇角,莞尔一笑。
让堂堂第一高手对付沐千雨,确实是大材小用了些,连准备都不需要呢。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凌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不安地道。
“放心,不会血溅宫闱的。”凌蓝安抚道,“堂堂亲王,就是她真的谋反,也不是我们可以处置的。”
凌绯闻言,小小地松了口气,但就在这时,门外又响起了脚步声,慢慢地在殿门停下,然后是沐千雨压低的声音:“是我。”
同样的两个字,凌绯不由自主地看了凌蓝一眼,目光的余波瞟见一脸淡然的冷青竹,蓦然发现,这个男人……来去竟然没有一丝声息!
“绯儿?”沐千雨疑惑地又叫了一声。
“进来。”凌绯定了定神道。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若是平日里,沐千雨当然会有警觉,但是她刚刚从红玉那里听到了如此震惊的消息,反复盘问也没有发现不对的地方,进宫之际自己都是心神不定,刺客虽然觉得凌绯的语气有些异常,但也没往心里去。
孩子……这么大的事,凌绯若是不知所措也是难免的。幸好这时候女皇不在,还能让他们慢慢商议对策,怎么瞒天过海。
最开始听到红玉的传话她是惊吓多于高兴的,毕竟这种事稍有不慎便会死无葬身之地,然而下一刻,她就有了决定。
若是个女孩,那就是名义上女皇的嫡长女,最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人。
退一万步讲,哪怕将来自己事败,登基的新皇,也会是自己的女儿!
怀着三分惊喜、三分不安一级四分野心,沐千雨推开了殿门。
“嘭!”身后一声闷响。
“红玉?”沐千雨一转头,却见跟在后面的红玉倒在地上,人事不知。
“瑞王殿下,你最好是不要动。”冷青竹淡淡地道。
沐千雨眼神一缩,也看见了殿中除了凌绯,还有两个人。
她当然知道冷青竹的底细,很明白自己那点儿功夫在人家眼里完全不够看,但另外那人……凌蓝?是凌蓝没错吧?
禁军统领的官服,熟悉的样貌,可是怎么看怎么奇怪,就像是……看着穿上了女装的凌绯一般,却又有几分不同。
“你出卖我?”沐千雨一转头,怒视着凌绯,脸上有一抹不可置信。
“我没有!”凌绯被她看得心中一痛,下意识地反驳。
“出了事第一个就怀疑你的女人,你还对她抱有幻想吗?”凌蓝淡淡地道。
凌绯咬了咬嘴唇,默默无言。
“凌蓝?”沐千雨迟疑了一下才道。
“如你所见。”凌蓝倒是很坦然。
沐千雨的脸色扭曲了一下,有几分古怪。
凌家的继承人,军中赫赫有名的后起之秀,居然是男人,而且看起来……是自己那个皇姐默许的?
进中宫的时候没有发现守卫,她原本以为是凌绯故意支开的,如今看来,一开始就是个圈套,那孩子的事……
慢慢的,她的目光又望向凌绯。
“我从来没有骗过你。”凌绯回望着他,忽然觉得,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心痛。
“你们想怎么样?”一瞬间,沐千雨也镇定下来。
沐千雪不在京里,冷青竹身为后宫侍君,管不了她这个亲王,凌蓝区区一个禁军统领更不能拿她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