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过了,理应心心相印,但另一方面,斗智斗力,互相算计,笑意吟吟之下各逞心机。
信任吗?真是奢侈的东西呢。
“你当然担得起。”沐千雪一声轻笑,凑近了他,语气很轻快,“也许方式不同,但我们……始终在向着同一个方向前进,我不介意男人的小心思,这样的你……才是我最初动心的理由。我,从来没有想过把你变成那种以妻为天的大家闺秀。”
“陛下有对我动心吗?”冷青竹看着她,漆黑的明眸中漾起多情的缱绻。
“有。”沐千雪勾起唇角,没有犹豫,一个字落地有声。
这样优秀的男子,风华绝代让人移不开眼,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动的心,也许是云缈峰上那浅笑生姿的侧影,也许是他纵身替她挡下青丝碧毒针的那刻,也许是看见他满身是血出现在行宫里的时候,也许……是上辈子那并不美好的初遇。
但是,动心了就是动心了。
“那么,青竹有没有对我动心呢?”沐千雪用手指卷起一缕他的发丝,低低地问道。
“……”冷青竹微微偏了偏头,瞟了一眼闭着眼睛的叶紫苏,没有说话。
“害羞了?”沐千雪的笑意更深。
冷青竹张了张嘴,脸上有一丝犹豫,一丝坚定,复杂无比。
“陛下,到了。”就在这个时候,马车外传来李四的声音,马车也停了下来。
沐千雪只觉得一口气卡在胸口出不来,好一会儿才一声怒喝:“等着!”
“……是。”李四都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声音有些茫然。
“扑哧。”冷青竹展颜一笑。
“不说的话,就呆着吧,反正我丢得起脸。”沐千雪哼道。
这回轮到冷青竹苦笑,她是女人,他是男人,他们久久不下车,外面的人怎么猜测,无论如何总不会是她吃亏的。
沐千雪挑挑眉,一脸的得意。
“有就是了。”冷青竹一声笑叹,飞快地丢下一句话,挣脱了她的手,掀帘下车。
“喂!”沐千雪愣了愣,看着自己指间残留的几根柔软的发丝,不觉有几分可惜。
“小姐,紫苏没事吧?”车外又传来海若烟的声音。
目前一回头,碰碰叶紫苏的肩膀,轻声道:“紫苏,下车了。”
“……”回答她的只有平稳的呼吸声。
沐千雪忽然觉得有点哭笑不得,怪不得一路上就听他这么安静,却是睡着了!
不过也难怪,这些人里就只有叶紫苏是完全没有武功的,被慕容九幽抓走后一路折腾,到现在撑不住了也是正常的。
“小姐?”海若烟显然有些着急了。
沐千雪不禁一声暗叹,虽然她有点同情海若烟的一腔深情都在做给瞎子看,但也不会因为同情就帮她什么。小心翼翼地抱起叶紫苏下车,对上一双焦虑的眸子,只淡淡地道:“太累,睡着了而已。”
“果然,慕容九幽在这里藏身过。”冷青竹推门而入,肯定地道。
“你不知道紫苏曾经在这里隐居?”沐千雪道。
冷青竹摇头。
“冷庄主若有消息,恐怕我早就找来了。”海若烟无奈地道。
“也是。”沐千雪想想,也不禁好笑。
江湖中人和朝廷的找人方式根本就是两条完全不同的路。
进了屋,沐千雪直接将人抱进了内室,顺手将床上的脏衣服扫落在在地,将人安置好。
“啪!”衣衫落地,竟然发出一声闷响。
沐千雪一怔,挑开衣物,却见到下面包着一本翻开的旧书。
就算她不认识图,但留个篆体字还是认得的——万年火焰珊瑚。
无力地笑了笑,她知道这也算是叶紫苏提示了追兵慕容九幽的目的地了,不过这人啊,对这株珊瑚就这么宝贝吗?
随手将书合上,放回书架,转身给叶紫苏盖上被子,走了出去,吩咐五儿进来帮他梳洗。
毕竟,叶紫苏和少卿、冷青竹是不一样的。
“幸好,少卿公子说的是陛下要去鄞州藏剑山庄,慕容九幽一定想不到女皇陛下会亲自去敌国。”海若烟道。
“其实,我倒是不觉得碧凌女皇有决心开战,碧凌国内恐怕有什么问题。”沐千雪道。
“听说现在的女皇年纪老迈,久病缠身,已经许久没有上朝了。”海若烟又道。
“皇权交替,历来如此,不过想拿我的东西开刀,也要看我愿不愿意!”沐千雪冷笑道。
“少掌门是作为向导同行吗?”冷青竹道。
“或许……也算是医师?”海若烟说着,看了看内室的方向。
所有人都不禁无言——毒医毒医,虽然同样带着个医字,但叶紫苏怎么看都当不起医师的职责吧!或者说是……杀手更合适?
“都累了一晚上,休息一下吧,明天一早就启程。”沐千雪道。
“千雪。”冷青竹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