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千雪好笑道。
少卿愣了一下,随即才想起来,这种事问自己的枕边人,也实在……
“逗你的。”沐千雪忍了笑,好心情地道,“无殇回来了,青竹也该回来了吧。”
“你怎么知道?”少卿前一刻还觉得自己问得太傻,但这一刻又茫然了。
“无殇是我的暗卫,他在与不在,我怎么会不知道。”沐千雪一耸肩。
“所以说,为什么啊?”少卿撅着嘴,刨根究底。
他一直就觉得很奇怪,沐千雪似乎随时知道夜无殇在哪里,可是……连自己的耳力都听不出来,她怎么会知道呢?要说暗卫的特殊联络方式,明明昨晚他们一直都在一起的,怎么自己就看不见呢?
“感觉。”沐千雪慢吞吞地吐出两个字。
“感觉?就这样?”少卿显然是不信。
“嗯,就是知道他在,至于为什么知道,不知道。”沐千雪道。
“不说算了。”少卿丢给她一个白眼,也被那一串知道不知道的给搅得脑袋发晕。
沐千雪很无辜,她说的明明就是真话,真话偏还没人信了。
“无殇,无殇!”少卿转头喊了两声。
“少卿公子有什么吩咐?”夜无殇从外殿走进来,唇边含着笑意。
“真在……”少卿叹气。
宫里出入的人太多,脚步声太杂,夜无殇的轻功也不比他差多少,更兼隐蔽手段了得,他还真是听不出来他在外面。
沐千雪确实皱了皱眉。
不是没发现,夜无殇脸上虽然是笑着的,但那笑意却没有到达眼底,那双深邃的瞳孔中,倒映的是淡淡的愁绪和迷茫。
昨夜……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一边咬着糕点,她一边沉思着。
看来一会儿要问问,暗卫首领要是这样的状态,还真不是个好现象。
“昨晚你们去哪儿了?”少卿问道。
“杀了个回马枪而已。”夜无殇笑笑,又道,“陛下,皇贵君请了风月满楼的风楼主进宫做客,您看……”
“噗——咳咳……”沐千雪一下子被糕点呛着气管,一阵猛咳。
“喂,你没事吧?”少卿赶紧送了一杯热茶过去。
沐千雪一手捂着喉咙,一手抢过茶杯,猛地灌下去大半,这才有活过来了的打算。
凌绯的一杯毒酒都没毒死她,要是被这一块小小的糕点噎死了,那才真是笑话了!
“你说,风绛月?”沐千雪清了清喉咙才回到刚才的问题。
“正是。”夜无殇点头。
“本人?”沐千雪的脸色有些凝重。
毕竟,风绛月的那张脸是假的,任何一个其他人,只要身材相似,只要戴上那张面具,都可以变成“风绛月”。
“本人。”夜无殇重重地点头。
他也是见过风绛月的,虽然也知道此人是易容的,但那种极品的性格……实在是很好认。
“偶然么?”沐千雪沉吟了一阵,又道。
“应该。”这回,夜无殇仔细想了想才回答。
少卿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耸肩,干脆懒得理会他们,自己端了一盘核桃酥去吃了。
两个字两个字的打哑谜,他是没那个耐心听,反正眼前的女人脑瓜子和青竹一样好用,用不着他操心,只要……
摸摸怀里的玉箫,他更心安理得了。
他是武者,不是军师,只要在她需要的时候,用手里的锋刃,为她撕开一条血路就好。
“你们把他扔在哪儿了?”沐千雪问道。
“皇贵君说,虽然是女皇陛下的客人,但既然进了宫,为了不丢人,还是要先学一下宫里的礼仪规矩的。”夜无殇一本正经地道。
“所以?”沐千雪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些古怪的画面。
“皇贵君有命,如今张总管正在宜宁宫亲自‘教导’风公子宫里的规矩。”夜无殇继续道。
沐千雪抽了抽嘴角。
张总管?那个在宫里服侍了三代女皇,已经年逾古稀的老爷爷?传说中他是宫里最讲规矩的人,如今的侍从总管大多都是出自他的调教,就算再野性不驯的性子,到了他手里,用不了几天也会比小猫还乖巧。
风绛月……不知道会不会是例外?
“皇贵君说,风公子身体不好,怕是受不住折腾,还特地请了紫苏公子配了些药。”夜无殇道。
“……”沐千雪这回是彻底无语了。
冷青竹……够狠的!
不过,果然,风绛月再怎么狡诈,碰上冷青竹也一样没辙。
“陛下觉得怎么样?”夜无殇问道。
“不怎么样啊,教好了规矩再来不迟。”沐千雪耸耸肩,又给少卿添了一碗粥,脸上笑眯眯的,显然心情很好。
虽然每次碰上风绛月,都是自己把他气得跳脚,但气完之后,却总是发现,其实风绛月并不算输。
于是,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