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视了一眼,一把抓起缩在墙角的黑衣人,毫不停留地在众人合围之前,破围而出。
他轻功远在这些人之上,加上小巷道路错综复杂,宛若一座迷宫,这一跑,哪怕他骸带着一个人,也还真没人能拿他怎么办。
“这……”八个白衣人纷纷从墙头跳下来,面面相觑不已。
“哼!”黑暗中一声冷哼,虽然声音不大,但就如利针一般,几乎要刺穿耳鼓,扎得人脑袋一阵生疼。
“主上,属下该死。”八人站立不住地跪下。
阴影中缓缓走过来一个人——若是少卿在,一定能认出来,这就是那日他和夜无殇夜探北山破庙见到的那位“主上”了。
“算了。本座都没想到冷青竹居然会不敢交手,直接逃跑。”主上冷冷地道。
没人说话,但跪着的人明显松了一口气。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饶全文阅读!”主上又道。
“啊~”猛然间,跪在的八名白衣女子齐齐面容扭曲,滚倒在地上大声惨叫起来。
或许是因为这个地方的居民对于暴力早就司空见惯,便是这么凄厉的惨嚎,竟也没有一人开门看看怎么回事。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巷中已不见了主上的踪影。
另一边——
“为什么要救我?”被冷青竹提在手里飞奔的黑衣人痛苦地道。
“我不是要救你,只是你现在还不能死。”冷青竹又转过几个弯,确认已经完全感觉不到那股让他不安的气息,这才停下来,随手把她往地上一扔。
“有区别吗?”黑衣人苦笑了一声。
这个地方已经是贫民窟的边缘,隐隐可以听见花街的丝竹之声,繁华衰败,在这里不过就是一墙之隔。
“你现在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豪气干云的张成玉么!”冷青竹怒道。
“张成玉……”黑衣人呢喃了一句,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直到掉出了眼泪,声音嘶哑得几乎分不清是哭还是笑。
冷青竹抱着双臂,站在一边冷冷地看着她发泄情绪,一言不发。
许久,张成玉的声音渐渐低了下来,一抬手,无力地扯下了蒙脸的黑布。
虽然眼眶深陷,神色憔悴,但确确实实,是应该已经死了的金剑门掌门,张成玉。
“走吧。”冷青竹开口道。
“啊。”张成玉跌跌撞撞地爬起来,跟在他身后。
虽然不知道前头有什么,但身后肯定是死路一条,只要还有一点点希望,总是忍不住想要赌一赌的。
冷青竹知道她一定会跟上来,径直带她走进了一家成衣铺,随手买了一套普通的锦衣,让她先换掉身上那套走在街上很扎眼的夜行衣。
“好了。”换好衣服的张成玉明显平静了很多。
冷青竹点点头,刚一出门,就看见了站在不远处的熟悉身影。
不用查看,他就知道身边至少有十几名暗卫在。
“陛下很担心。”夜无殇轻声说了一句,审视的目光在他身后的张成玉身上打量着。
“有急事,回去我会解释的。”冷青竹无奈地一笑。
他当然可以想象,这样玩了一出失踪记,宫里那位会着急成什么样子,心里微微涌起一股歉意。
“她……”夜无殇又看看张成玉,有些不解。
“我要带她进宫,很重要。”冷青竹沉声道。
“好。”听到这样明确的回答,夜无殇点点头,也没问为什么。
不论他是藏剑山庄的庄主,还是女皇的皇贵君,只要他是冷青竹,就愿意信任他。
“你……是无殇?”张成玉同样打量了他许久,才微微迟疑地问道。
“你认识我?”夜无殇一愣。
他跟在沐千雪身边多年,便是当初,因为太过年少,也不出名,在一些成名人物眼里,最多不过是听说过有这么一个后起之秀罢了,按理说,如今江湖上的人,不应该还有人认识他的。
“十年之前,我在烟柳山庄见过你一面,还曾经教了你一招剑法。”张成玉苦笑道。
“你……你是!”夜无殇只是稍稍思索了一阵,但想起来的这个人却让他不禁睁大了眼睛。
“回去再说。”冷青竹按了按他的肩膀,打断了他的话,同时也用行动肯定了他的想法没错。
“跟我来。”夜无殇迅速收敛了所有的表情,转身带路。
“走吧。”冷青竹轻声道。
“我曾经疑惑过,当年如此被人看好的后起之秀,居然一夕之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张成玉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昔年你是师门长辈好友,我敬你三分,不过如今,我是官兵你是贼,在一切水落石出之前,请恕我无礼了。”夜无殇淡淡地道。
因为有了张成玉在,当然不方便正大光明的出入皇宫,不过暗卫自有他们的渠道,没有惊动任何人,就回到了碧海阁。
虽然四周没有侍从侍卫,但精致的小楼中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