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沐千雪咬着包子,笑吟吟地看他狼吞虎咽,直到他吃饱了,放下了筷子,才慢悠悠地道,“虽然如今天寒地冻的,蛇类都应该冬眠了,不过北山行宫后有几处温泉,地势温暖,虽不常见,但偶尔还是会有蛇虫出没的。”
“你!”少卿瞪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
“不然你别告诉我,是一脚踩空摔下去了,或者是破庙太破,房梁断了把你扔下去了。”沐千雪一耸肩。
“我……”少卿脸上又红了起来。
“发现你伤好之后,还真是容易脸红。”沐千雪轻笑道。
“笑笑笑,你就笑吧!我就是怕蛇怎么了。”少卿气呼呼地扭头。
“没怎么,我只是……心疼。”沐千雪叹了口气,脸色一正,认真地道,“你这个弱点实在有些致命,若是被人知道了,会很危险的。”
事实上,那个似敌似友的风绛月就已经知道了,谁也不能保证将来还会有谁知道。
“我知道,但是……”少卿无奈地道,“只要看见……蛇,我就会下意识地回想起当初那种仿佛下一刻就会死去的窒息感。”
沐千雪没有说话,拿过一边干净的丝巾,继续替他擦拭头发,直到完全擦干。
“我自己来,哪敢劳动尊贵的女皇陛下替我挽发。”少卿一偏头。
刚刚替你擦头发的时候怎么不说劳动?沐千雪暗自翻了个白眼,不过也确实知道,自己梳头的手法真的不怎么样……
少卿固然不像是冷青竹那样手巧,但长年在外行走江湖,打理自己却是没问题的,清清爽爽地玩了个发髻,一手就打开妆盒去找挽发的工具。
“用这个吧。”沐千雪凑过去,随手拿起一支暗金色的流云簪子替他插上。
虽然金簪有些华丽,但配上他这身衣服,却很是相称。
少卿瞄了镜子一眼,也就由得她去全文阅读。反正这一盒的各色发簪、头冠等物都是她送的,九成都没有被使用过。
顿了顿,他才小心地拿起因为沐浴而取下来放在妆台上的彩玉凤凰挂回颈上,迟疑了一下,又塞进衣服里面。
沐千雪看着他的动作,也没说什么。
当初一时兴起就送了他,之后才想起凤凰是犯忌的东西,不过反正她也不在乎少卿犯凌绯的忌讳,也就由他继续挂着,如今看来,应该是冷青竹提醒过他了。
也是,那个玲珑剔透的人啊……恐怕在看到这只彩凤的时候就确定了她对凌绯的态度了吧。
“我去看看青竹。”少卿道。
“怎么,还怕我欺负得了他?”沐千雪一撇嘴。
少卿的回答是一记白眼,随后拿起墨玉箫放入宽大的衣袖里就走出去。
沐千雪扶额,怎么她找的男人就一个比一个难搞?要不明年选秀的时候挑几个乖巧听话胆子小的放在宫里算了,也好省点心!
然而,等他回到碧海阁主殿,就只看见少卿一个人的时候,头就更疼了……
“皇贵君去凤后宫里了。”侍从小心翼翼地道。
“行了行了,下去吧。”沐千雪挥挥手。
“是。”侍从赶紧收拾了桌上的餐具退下。
“等等,你叫什么名字?”沐千雪道。
“奴婢落花。”侍从答道。
“落花?是不是还有流水?”沐千雪随口道。
“正是,奴婢与流水是碧海阁的主事,谢皇贵君赐名。”落花恭敬地道。
“噗——”沐千雪终于没忍着笑出来。
虽然每个宫殿里贴身伺候的侍从都是主子命名的,但是……落花流水,也亏冷青竹也会孩子气一次。
落花行了一礼,悄悄地退了下去。
“好无聊……”少卿道。
“忙了一晚上,不去睡会儿?”沐千雪偏头道。
“现在不困了。”少卿摇了摇头,伸了个懒腰道,“现在睡了晚上就睡不着了,我可不是夜行生物。”
“那晚上……陪我?”沐千雪一挑眉。
“谁、谁要陪你啊!”少卿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我想你了。”沐千雪轻轻一笑。
一句话,顿时让少卿没了语言。
这些日子虽然在宫里,但也许是因为冷青竹在的关系,无论如何他也放不开自己,任由沐千雪留宿,可是……
另一边,流水看着神情自若的主子,眉宇间很有几分不安。
女皇明明说了不准去,可这位皇贵君转身就当做没听见,这个……
“到了吗?”冷青竹淡淡地道。
“啊,是。”流水霍然一省,赶紧上前通报。
正巧这个时候红玉走出来,见状也不禁愣了一下。
他是知道凤后病重,免了新人的请安,可是……这人还是来了,若说他来示威,可却独身一人,没有带上任何仪仗风光。
“请皇贵君进来。”红玉定定神,开口道。
既然人来了,那是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