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天地所有的绝望都渗在其中,浓浓的悲凉宛如无边无际的暗夜,轻轻漾开,有如看尽世事沧桑,万年沉浮,生出酸酸涩涩的怅惘之感。
朵朵再度愣神,一动不动地望着银发紫衣的男子,心间竟然涌起淡淡的疼惜之情。
疼惜?意识到这一点,她心下愕然,竟然对一个陌生男子生出这样的情绪?
这人太可怕了,竟然只是一个神情就能左右人的情绪。
“今日之事,我暂且记下,你走吧。”看到某朵恍惚的神情,璇霄心知此时不是和娆天算账的好时机,念了几句密语,一道金光随即冲天而起,某朵来不及看清是什么,那缚仙连环索便落于璇霄的手中,金光极快的一闪,便不见了踪迹。
“后会有期!”娆天看着璇霄冷冷一笑,片刻之间便化作虚无消失在原地。
*
月光,宛如一片银色的海洋,侵润着大片盛开的海棠。
海棠花圃延绵数里,在夜色中悄然绽放,宛如月光之海中漂浮的起的绚烂织锦。
夜风拂过,一时间,月色似乎也荡漾起来,比夜色更美的是花,比花更美的是人。
海棠树下,淩歆斜倚着树干抱膝而坐,她凝视着一株花,那是一株纤弱的海棠,养在水晶碗中,在饱满盛开的海棠树下,显得那么寂寥。
她手中斜握着一尊琉璃盏,盏中是凝血一般的酒浆,她饮一口,就给那花浇一口,琉璃盏轻轻划过她的唇,映着酒浆如血,万种妩媚。
娆天缓缓从花丛中走过,坐在她对面。
淩歆像是没看到他一般,自顾自地斟酒,饮酒,浇花。
娆天凝视着她,眼神中有万种滋味,她与他何其相似,看着她就像看见自己,就像一面镜子,里面投射出的都是一样的影像。
希望、期待、等候之后,最后剩下的便只是绝望,光阴流转,他的缘变成了孽,而她的爱亦变成了恨,却依旧无法释怀,不愿放手。
神仙修罗都有勘不破、参不透的情障,她与他没能逃过。
良久,娆天缓缓开口:“你没有什么要向我解释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