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她的手腕,查看受损的手指。
窗外依稀有人影晃动,像是有个人在偷偷朝里面张望,凤帝心中恼怒,长袖一挥,数道寒光便疾射出去,厉声道:“鬼头鬼脑的做什么?!”
好好一面墙被他打碎一半,那人被碎石波及疼得大叫,听声音居然是邱析。
他好容易爬起来,抱怨道:“谁招惹陛下了,这么大火气?我只是来看朵朵一晚没回来,过来看看嘛……”
凤帝却不说话,走过去将他直接一提,丢进屋内:“你先照看朵朵一下,注意不要碰到伤口。”
“呃,好。”
凤帝一离开,邱析跑到床前急忙问道:“朵朵,你怎么样?你都不知道陛下这两天有多可怕,你再不回来,我跟风音可能就挂了。”
某朵微微一笑:“我没事,打猎的时候受了点小伤。口渴得很,你帮我倒杯茶。”
邱析赶忙倒了一杯温热茶水,仔细送到她唇边,一点点喂她喝下。
某朵笑吟吟地看了他半晌,低声道:“邱析,麻烦你一件事好不好?你也看到了,父皇正在火头上,花错还在宫门口等我,你去帮我跟他说一声,我过两天再去找他。”
邱析不敢搭话,又劝她喝了半杯水,替她把头发理顺放在枕头上。
因见她一直看着自己,邱析又不好走开,只好说:“放心,你现在只管好好养伤,保证帮你把话带到。朵朵,你也别到处乱跑了,陛下这两天气得不轻,水都没喝一口,昨天去宫门守到半夜,今天一下朝又去守着,那样子看得我都心酸,陛下这么疼你,别给他添堵了啊!”
朵朵缓缓闭上眼,喃喃道:“邱析,我累得很,想睡一会儿。可是手上疼得厉害,你帮我揉揉。”
看到她脸上不正常的嫣红,邱析吓了一跳,伸手一摸,额头滚汤:“我……我不敢揉……朵朵你先别睡!陛下马上回来了!”
话音刚落,便听凤帝在外面问道:“朵朵睡着了?”
邱析得了救星似的赶紧跑过去:“陛下!朵朵她……”
凤帝早已闪身入内,见朵朵晕睡了过去,他摸了摸她的脸,只觉烫手,立即将无数个纸包丢给邱析:“去厨房,每样取五钱来熬药。”
邱析一阵风似的跑去厨房了。
凤帝坐在床头,又将她的伤势仔细查看一遍,这才从袖里取出一只扁平的玉盒子,里面厚厚铺了一层鲜血般腥红的药膏,盖子一打开,便散发出一股极刺鼻的味道。
他洗干净手,挑了一些药膏在掌心,用力握住了她断掉的手指。
这一下的剧痛可想而知,朵朵从昏睡中又给痛醒,猛然跳起来,又因为后继无力摔了回去。
“忍着。”凤帝只有这两个字,又挑了药膏去掌心,继续按摩她断裂的指骨。
某朵疼得满脸冷汗下雨般落下,这时神智清醒得不能再清醒,两眼瞪了老大看着他,过了很久,才颤声道:“父皇……我的手指都快废了,你何必让它们再废一次呢?”
“嗯,父皇我看它们就不顺眼,非要折磨折磨才舒服。”凤帝对她冷笑一下,见她疼得嘴唇都青了,到底还是稍稍将手劲放柔和些。
“疼就叫,怕什么?”看她忍得万般辛苦,他皱了皱眉头。
某朵勉强笑了一下:“是、是你让我忍着……”
他神色莫名地瞥她一眼:“你个死丫头,平时不听话,这会儿倒听话得很了?”
“啊!”某朵突然惨叫起来,她觉得自己的手指肯定会被他搓碎揉烂,疼得恨不得晕过去,偏偏又晕不了。
“啊!呀!哎!嘿!噢!吱!”她乱叫一气,喉咙都喊哑了。
凤帝对她鼓励地一笑,沾满药膏的手在她额上摸了摸:“就这样叫,叫得很好听,父皇很喜欢。”
那天下午,没有人敢靠近天凤宫,很有那么一段时间,传闻满天飞,陛下凌虐自家女儿的谣言已有了几百个版本,为宁静祥和的天凤宫带来一丝恐怖血腥的气氛。
等喝了药,某朵奄奄一息只剩一点点小命,终于再次沉沉昏睡过去。
凤帝倚在床头,拿着一本书在看,时不时沾点茶水涂在她干涸的唇上。
月上中天,他熄了灯,就着雪亮的月亮继续看书。
他用珍贵仙药接好折断的手腕和手指,更兼熬制秘药内服,不出意外,一天内她的手就可以恢复如初,不过……速成的副作用就是这个晚上她会疼得比骨折还厉害。
心里有一把邪火在熊熊燃烧,那些伤是怎么来的,她虽然始终不肯说,可他也能猜到几分。
肯定跟花错那小子脱不了干系,拐走他的宝贝,不好好爱惜,还让她受这么重的伤,这男朋友怎么当的?!
臭小子,别让我看到你,不然非把发配到晴海去!
月光缓慢地顺着窗棂滑动,渐渐攀上她苍白的脸。
她睡着的模样十分乖巧,包扎好的双手蜷在胸前,像是怕被人欺负了似的,整个人只占了大床的一个小角。
不知在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