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
荣华看着他,心里沉甸甸的,已然找不到任何可以与他辩驳的话,与他对视了良久,随后,缓缓说道:“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可若是有机会,我或许会尝试着……回报你的情意。”
“荣华,我要的并非是回报。”齐怀若仍旧是笑道。
荣华长舒了一口气,“我知道,只是这时候我除了这般说,便不知道能说什么,齐……怀若,即便许多事情都像是你欠了我的,可事实上,却只是我亏欠了你的。”
“荣华……”
“你让我说完。”荣华起步,缓步走到了喜床的燃烧着的龙凤花烛前,凝视着那跳动着的火焰,“我一直认为只要我循规蹈矩,只要我安分守己,便可以安然的走完这一生,可是,后来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渐渐的,我方才明白,过去的十几年,我并非在循规蹈矩也并非安分守己,而只是在放逐着自己的,不管是将来,还是性命,我将自己交给的其他人,交给了上天,随波逐流,我告诉自己,这是因为没有法子,因为我是女子,被各种各样的世俗约束着,我只能如此,可是这些,不过是我自欺欺人的借口罢了,我从未真正地融入过这个世界,只是在放逐着自己。”
在这一刻之前,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说出这些话。
或许有冲动的因素。
可是她不可否认,再说出了这些话的时候,她的心,有了一种被解开了束缚的感觉。
仿佛豁然开朗。
齐怀若蹙起了眉头,笑容消失,立在花烛之前的女子,周身被明亮的烛光包围,明明就近在眼前,却像是远在天涯一般,那种失去的不安,再一次袭上了他的心头。
他岂不上前,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臂,仿若是害怕她会消失。
荣华转过身来,并非注意到了他此刻的举动是多么的惊慌,而是,缓缓笑着,因为面容背对着烛火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阴暗,“我是想回报你,也是想真正的对自己的这一生负责,无论将来结局好坏,在死之前,我至少……”
“我不会让你有事!”齐怀若打断了她的话,神色有些惊慌,握着她的手臂的手加重了力度,“我说过,我不会让你出事。”
荣华一愣,随后轻轻笑道:“我只是说说罢了,抱歉,我不该在新婚之夜说如此不吉利的话。”
“荣华……”齐怀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仿佛他总是无法看透她一般。
“放心。”荣华继续笑道,“我想好好的为自己活一场,不再放逐自己的人生,所以,我会很努力的活着。”
齐怀若想说些什么,可是不知为何,看着眼前笑容淡淡的女子,却怎么也说不出来。
“时候不早了,休息吧。”荣华开口,结束了这一番有些突兀,也有些奇怪的对话,也许,在新婚之夜说着这些话的夫妻,也便只有他们两个。
齐怀若没有再说什么,点了点头。
仿佛已经达成了共识,接下来,便是依照着说好的事情来办。
不过,便荣华依照着他所说的去做之时,却发现了一件有些不知如何处理的事情。
在大红的喜床中间铺着一块白色的绸布。
即便没成过亲,但是却也知道这白色绸布是用作什么用途。
“这个我会安排。”便在她盯着那白色的绸布发愣之时,一只大手伸了过来,将白绸布收走。
荣华转身看向他,脸色有些尴尬。
而齐怀若此时的神色也是如此,轻咳一声,“你休息吧。”
荣华将视线收起,虽然尴尬,然而先前两人之间略显僵硬的气氛似乎因此而得到了缓解,“好。”
红色的床帐缓缓落下,荣华和衣躺了下来。
看着床帐顶端的鸳鸯戏水图案,呆愣了半晌,然后,合上了眼睛,从今晚开始,她的人生,走进了另一个阶段。
若是可以,她希望,当她达成所愿之后,真的还能有机会,享受这段人生。
齐怀若,你是一个好男人。
希望最终我真的不会辜负你。
希望,你的情不会落了一场空。
夜渐渐深沉。
没有缠绵悱恻的旖旎,有的只是静谧安详。
龙凤花烛,依然燃烧着。
……
门外,绿荷站在了门口处守夜。
方嬷嬷悄然上前,低声道:“二少爷二少夫人歇下了?”
绿荷红着脸点头,“没有动静了,应该……应该是歇下了……”
方嬷嬷看了一眼仍旧是亮着烛火的房间,新婚的龙凤花烛是不能熄灭的,所以也不能依着烛火来判断里面的人是否歇下,至于声音……
即便是洞房花烛,但是也不可能真的传出什么不雅的声音来。
“守紧些。”交代了一声之后,便也转身离开。
不过去不是去休息,而是离开了院子,去了三夫人姚氏的院子里。
此时姚氏院子内的烛火也未曾熄灭,门也有人守着,似乎在等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