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国人把在外面吃饭都叫喝酒,喝酒也是吃饭,一样。凭什么在酒吧就不能吃饭,酒吧是个洋玩意,想和平演变我们,没门,我这是在反和平演变。
冬冬温柔地笑了:还没被刺激傻,还行,这我就放心了,先吃吧,吃饱了就能少喝点酒,等下就不会耍酒疯了。
左穷看了冬冬一眼,也没说话,埋头开始狼吞虎咽起来。吃了半天,吃得肚子再也没地方塞东西了,两碗米饭,几个菜几乎全部被左穷吃光,左穷才抬起头来说:饱了!
冬冬笑道:看你吃饭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这是在民国,在万恶的旧社会。
左穷说:台湾人民难道都吃不饱吗,要不我们给人家捐点款救济一下他们吧。
冬冬笑着说:别贫了,说吧,把事儿跟英扬说了吗?怎么样了。
什么事儿?左穷低着头问。
冬冬轻轻打了他一下,嗔道:不是要你向英扬表白嘛,把关系弄牢靠点儿,免得英扬老是疑神疑鬼的,看我都不顺眼!
一说到这儿,左穷就没声了,过了一会,左穷说:没什么,等有时间的时候再说吧,我们又不是那么急,有时间的。
冬冬又想打他可被左穷躲了过去,说:托着有什么好处,一丁点也不好?
左穷看了看她,嘀咕说道:是啊,那对你有什么好处?
冬冬愣住了,好久才笑了笑说道:有啊,很多啊,把你们俩弄一块儿了,我才乐的清静,你不知道哦,很多男孩子追我的!嘻嘻,英扬是我姐们,你以后就是我哥们好了,我为你们两个好朋友,你说有好处没有!
左穷苦笑了一下,道:是啊,是啊,你他吗的太伟大,我当你哥们真自豪!
冬冬愣了一下,叹了口气,拿起酒杯晃了晃,沉默了下来。
左穷笑了笑道:不说了,喝酒!左穷把酒杯伸到冬冬面前,使劲撞了一下冬冬的杯子,冬冬这才回过神来,哦了一声,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冬冬愣愣的看着酒杯自顾自说道:呵呵,谁又能真正了解谁呢?我们自己都不了解自己。
左穷看了冬冬一眼,突然感觉无话可说,闷闷地喝了两口酒,左穷才说:是啊。
冬冬沉默了一会说:生居本身也挺戏剧化的,比电影精彩多了。
左穷说:那倒是。
两个人又默默地喝了两杯酒,左穷突然问:冬冬,你知道么,英扬那么好的女孩子,我就不知道自己怎么一直就没下定决心似的好好把握,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了?
冬冬哑然失笑道:你自己都不清楚,我怎么会知道?
说完冬冬想了想,又迟疑着说:我们现在好像已经习惯了些什么了,当生活已经不是一种事实,而是成了一种习惯,你说……
听了冬冬的话,左穷心里一震,有些伤感地说:没这么糟糕吧,一种习惯那可是由无数的事实才培养出来的,一种东西成了习惯那就几乎无法挽回了。
冬冬突然笑了,说:左穷,你知道你的优点吸引人的地方是什么吗?
左穷被冬冬突然的一问搞得一愣,问:什么?
冬冬看起来有些动情地说:油而不腻,你不知道,现在一个还怀着理想的成年人是多么稀少,理想主义者现在就跟过街的老鼠一样,可是,我已经许多年没看见过老鼠了,我记得小时候看见老鼠时的那种激动与惊慌,现在想起来,那是一段非常美好的回忆。
左穷笑了起来,说:操!我成老鼠了!
冬冬看着左穷,似乎有些伤感地说:你确信一些东西,并且努力相信,跟你在一起会很快乐,不会空虚,英扬很聪明,她为了你做了那么多,你也要理解的,也要试着去感恩。
冬冬的话让左穷感觉很温暖,他尴尬而感激地笑了一下,说:冬冬,有时候我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要什么?干什么都没劲,赚钱没劲,工作没劲,谈恋爱也没劲,出去玩也没劲,一想我都是毕业好几年的老男人了,心里感觉很慌张。
冬冬温情地看了左穷一眼,伸出手,放在左穷的手上说:那是因为你在等待,等待总是很慌张的。
左穷动容地说:我等什么,呵呵,我感觉好像没什么是非要去追求不可的。
冬冬说:不是,只是你现在还不清楚,我也说不好,这一点我们好像有点像。
左穷看了冬冬一眼,目光逐渐温柔起来。
冬冬接着说:等吧,生活一点点、一滴滴的过。用心生活的人都不会被生活抛弃。
左穷笑了笑说:哈哈,我是不是该叫你妈妈?
冬冬笑了起来说:莫名其妙,瞎说什么呀?
左穷道:一个外国电视里说,只有妈妈和独裁者才喜欢告诉人们怎么去生活。
冬冬也笑了起来,说:那不跟你说了。说完,冬冬开始低头喝饮料,冬冬喜欢一边喝酒一边喝饮料。
正在这时候,灯光突然暗了起来,酒吧的小型舞池里已经有几个人在跳舞,悠扬的有节奏的音乐响了起来,冬冬说:我们也来转几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