享受池水的温度流过自己的每一寸肌肤。
糖糖感觉到有人来了,就在一旁提醒道,“凤倾大人,木景阳来了。”
夜凤倾懒懒出声,“别管他。”
糖糖提醒起来,“你现在这个样子,被他看见了,他就知道你一直在骗人了。”
夜凤倾拿下脸上的湿帕,轻轻擦拭自己的香肩玉肌,说,“我就是要他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今天晚上她要所有人都知道,她夜凤倾根本就是一只浴火重生的凤凰,谁敢再说她是山鸡或是乌鸦,她一定要对方好看。
可是糖糖不明白了,“为什么你会突然做这个决定?”
夜凤倾说,“没有为什么,就是觉得当了丑女这么久,也是时候翻身做地主了。”
糖糖却不这么认为,觉得她选在今天展露真相,似乎是和楼惊辰有关!
确实,夜凤倾就是为了楼惊辰才这么做的,不过并不是因为她喜欢他,而是为了还恩情。
当日在御书房他答应娶她的时候,算是解了她的燃眉之急,那个时候她就说过会涌泉相报的。所以,她不会让他在今晚成为众人的笑柄,她要所有人都知道,静王爷的王妃并非无才无德,也不是其貌不扬、身材吓人,她要七十二变,让他们全都傻了眼!
没一会,木景阳就来了池子边,可他并没有看到夜凤倾,反而看见池中坐着一位身材纤细的女子,光是看她的背影,也知道此人一定国色生香。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雾气缭绕的关系,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但揉完眼睛以后,他还是见那女子坐在那里,池水在她凝白的肌肤上闪着柔光。
“你是何人?”木景阳吞咽了一下口水,喉结滚动了一下,嗓音匍出了薄唇。
夜凤倾勾笑,由于背对着他,木景阳并没有看见她的那抹笑容充满了狡黠。
“太子还真是无情,才不见几天,你就不认识我了?”夜凤倾说道,那熟悉的声线令人难以忘记。
木景阳的瞳眸一缩,见她转过了身体,那张脸……
“你!你……你怎么……”他难以置信,目光在她的脸上和身上流转不停,他们才几天没见,她的变化怎么会那么大?根本就是判若两人了!
夜凤倾却显得很淡然,一边轻拭玉颈一边说,“很吃惊是吗?太子是不是想说,我怎么变瘦了,而且脸上的胎记也没有了,是么?”
木景阳确实满腹疑惑,一个人就算再怎么改变,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如此大的变化!
夜凤倾瞄了他一眼,见他惊得都没法张嘴了,又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太子难道没有听人说么,我会妖法,变成这样也不足为奇。”
木景阳紧拧了眉心,想说什么来着,可是又说不出来,似乎他真的被她此刻的样子给吓到了,当然,这次不是因为太丑,而是前后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让他突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夜凤倾继续启口道,“你不用吃惊成这个样子,其实皇上早就知道了,他不说也是想看看你是不是一国之君的材料。”说完还冷笑一声,终于抬起了眼帘正视他的目光说,“结果很令人失望,你就是一个俗人,不管给你几次机会,你依旧难改本性!”
“放肆!”木景阳被她说的一无是处,顿时就恼了。
夜凤倾根本就不把他放在眼里,就他这颗小白菜,送给她都嫌太烂了,没什么嚼劲。
“说道放肆,谁能比得过太子?明知道我在这里沐浴,你还直闯进来,如果是在以前,那到是无所谓,反正我是你的未婚妻,可是现在,我可是静王妃,被你这么看光了,我是不是应该叫非礼,等皇上我做主呢?”
“你!”木景阳气结,除了瞪她还是瞪她。这辈子他算是遇到命中的克星了,这丫头丑的时候就让他为难生气,现在变得漂亮了,更是不给他面子。
夜凤倾又道,“我要起来了,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真的喊人了?”
木景阳气的银牙紧咬,握紧了拳头狠狠看她一眼,然后才愤愤离开。
夜凤倾见他生气的走了,心情反而更好了,银铃一般的笑声匍出了红唇,一双美目精芒四射。
另一边,朝中各位大臣和各国太子已经相继进宫,渐渐的,肃穆的宫里开始热闹了起来。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楼惊辰也进宫了,他还在宫里巡了一圈,可他并没有看见夜凤倾的身影,反而到了凤舞殿的时候见到了自己的死对头水无痕,可谓冤家路窄。
两人没有任何交谈,只是看了一眼彼此,目光锋利,仿佛他们的眼里都有无数把无形的利箭在飞射出来,若是这样的神情是用来对付其他人的,对方一定诚惶诚恐,吓得浑身直哆嗦,但他们两个都是天子骄子,彼此遇上了,那就是一个强强对决,谁也不会输给谁半分的。
水无痕睨视了他一眼,目光略带不屑,然后迈开了脚步往自己的座位走去了。
而楼惊辰也没有因此大发雷霆,由随从推着轮椅去了属于他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