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质大剑上下翻腾。还滴着血的剑刃上死亡的气息极为浓郁。每一击都仿佛有了生命。优雅而又猛烈。挟着一往无前的凛冽气势。狠狠的和一把犹如死神镰刀般的怪异武器重重的砸在一起。
当武器交击的瞬间。时空似乎都为之一滞。重质大剑犹如遭到重创般发出凄厉的惨叫。剑刃上多出了一个几厘米深的大缺口。光晕也陡然黯淡了下去。
古斯诺的脸色顿时阴沉下去。身子更是踉跄着向后退出几步。握剑的双臂肌肉不断颤动。像是有无数的蚯蚓在肌肤下爬动。然后这种能量的波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向全身蔓延。一直传递到脚下。似乎就连地面都承受不住其巨大的力量。他每退出一步都在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并向四周裂开犹如蜘蛛网般的裂缝。
“哈哈。古斯诺。你不是那么厉害的吗。怎么今天成软脚虾啦。识时务者为俊杰。我奉劝你最好还是俯首投降。或许我还能留你一条生路。否则今天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古斯诺对面是一个身形比他还要魁梧健硕的武士。咧开大嘴露出扭曲狰狞的笑容。一步一步又逼了上來。大脚重重踏在地上。地面竟然像水面一样波动起來。
“放屁。要死的是你。”古斯诺瞳孔深处翻涌着血意。全身肌肉鼓起。如野兽般咆哮一声。再次向对方冲了过去。重质大剑拖在地上。划出一串灿烂的火花。
“哼。不知死活。”对方不屑的冷笑一声。双手举起血镰刀在头顶盘旋一圈。发出尖锐的啸叫。又顺势重重斩下。气势极为惊人。死亡的气息如海潮般向前延伸着。镰刀上也荡起隐约的能量波纹。还未落下。气息和能量波纹已交织在一起。形成了黑色的大网将古斯诺罩在其中。
古斯诺瞳孔猛地收缩。心头大骇。一咬牙。血色上涌。脸色顿时就浮起一片殷红。全身肌肉再次贲起。体型在刹那间涨大了整整一圈。身形竟然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再次加速。突破了黑网的束缚。竟然抢在对方血镰刀斩下之前抢入对方身前。
对方脸色微微一变。正欲后退。却已來不及了。被古斯诺的剑柄重重敲在了胸前。一口血顿时就喷射而出。胸前也传出清脆的骨裂声。不过他如山的身躯巍然不动。往前一挺。竟然将古斯诺敲击在胸前的剑柄震开。传來的巨大力量甚至将古斯诺握剑的手震得发麻。险些连剑都握不住。
未等他站稳。对方暴喝一声。一脚重重踹在他肚子上。
古斯诺只觉得自己像是被重锤敲了一记。全身忍不住震得向后退了几步。肚子里也是一阵翻江倒海。似乎就连肠子都断成了几截。來不及多想。他以略显僵硬的动作单手抡起了重剑一剑向对方拦腰砍去。如果砍中了。即便对方身上穿有防护力极高的皮甲也难逃被腰斩的命运。
对方似乎陷入了极度兴奋的状态。他咆哮得犹如受伤的泰坦。双眼通红。嘴角咧开。竟然不躲不闪。手中的血镰刀重重向古斯诺头顶劈下。竟然打算以命换命。
这绝对是毫无花巧的对决。比拼的不仅是双方的实力。更是胆气和毅力。胆怯的人反倒是更容易命丧对手之手。
“扑。”的一声。两个人影踉跄着交错而过。血开始大片大片的蔓延。古斯诺的伤口在肩膀上。镰刀不仅切开了他的护肩。更是深深的切了进去。伤口深度少说也有数厘米。对方的伤在腰间。血瞬间就染红了大半的护甲。
竟然是两败俱伤。
“这样才够劲儿。”对方伸手在腰间抹了一把。将手中的血送进口中有滋有味的品了品。然后咂咂嘴。依旧笑得狰狞。
古斯诺却是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里爬满了血丝。而且血丝还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继续攀爬着。心里更是不由涌出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他从來都不怕和敌人死磕。可前段时间被暗黑神殿的人追杀时所受的伤还未完全康复。又连番苦战至此。的确感觉体力和精力都大为不支。否则老早就把对方打得落荒而逃了。又岂容对方在他面前得意轻狂。
而更让他放心不下的还是全局的战况。这一次自己亲率的都是精挑细选的精锐部队。行军路线也是保密的。可这一路上却遭遇了数次的伏击。虽然每一次经过舍生忘死的激战都击溃敌人。可战到现在人困马乏。渐渐就支持不住了。全靠着内心的那股顽强的斗志勉强支撑着。每一个战死的将士都让他心底生寒。痛不欲生。
难道自己驰骋一生。居然真的要命陨于此吗。可如果现在撤退。士气顿消。很可能就会兵败如山倒。演变成真正的溃败。对方再挥军追杀。场面就愈发不可收拾了。
也罢。死就死吧。这年头战死的领主还少吗。光是自己亲手斩杀的领主就不下十个人。好在自己事先已经派人回领地了。哪怕自己战死。他们也会秉承自己的意愿继续战斗。不过自己就算是死。也必须要拉着眼前的库涅兹垫背。库涅兹死了。自己这方才可能有更多的人有机会逃生。如果库涅兹还活着。恐怕所有高阶的将军和武士都难逃他的魔掌。
想到这里。古斯诺只觉得自己的每一个细胞都在燃烧。他忽然张开双臂仰首向天发出一声洪荒巨兽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