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峰面前,朝曲阳峰微微一笑,笑得妩媚,可那笑,曲阳峰见得多了,也就明白其中有多少真心,多少假意。
“锦哥儿又咋了?”曲阳峰问。
“他啊……”房氏娇儿说着,睨视了一眼曲默锦,拉住曲阳峰的手臂,“老爷,我们大厅里慢慢的说!”
曲阳峰“嗯”了一声,跟房氏娇儿去了大厅。
半刻中后,大厅里传来曲阳峰怒喝和咆哮声,“既然他喜欢跪,就让他跪着,没有三天三夜,不许他起来!”
被皇上连降三级,他已经够丢脸倒霉,如今第一首富亲自上门,曲默锦这孽子居然把人给气走。
若不是尉氏手中还有他想要得到的东西,他早就……
气到极致,曲阳峰站起身,拂袖而去,直接去了黄姨娘的院子。
房氏娇儿眼睁睁看着曲阳峰离去,又看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咬了咬嘴唇,恨恨的瞪了曲默锦一眼,她不好过,别人也休想。
一步一步走向曲默锦,就在她佯装要摔到在地时,曲默锦咻地抬头看向她,“房姨娘,如果我是你,就聪明一点,把肚子里的孩子保护好,而不是在这做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要是你摔下去,孩子真掉了,看你拿什么来和别人争,别人斗!”
房氏娇儿一听,咻地站直了身子,“曲默锦,你得意什么,你知道我刚刚和你爹说了些什么吗?”
“那与我何干,你爱跟他说什么,就说什么,我管不着!”
曲默锦说完,笔直直的跪着。
“贱骨头!”房氏娇儿咒骂一声,转身离去。
从中午到天黑,从天黑到深夜。
轰隆隆几个响雷,天空下起磅礴大雨。可由始至终,曲默锦都没有弯一下腰。
他会等,等自己强大起来,将会把今日所受的一切,百倍千倍的还回去。
一定会的。
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了视线,冷却了心。
曲府所有的灯火都熄灭,独立他一个人在雨夜里,孤零零的跪着。
一个人才从屋顶轻飘飘的落下,**的立在他身边,撑起一直拿着却未撑开的雨伞,遮住大雨。
“何必这般折磨自己?”曲玲珑问。
她从天黑就站在屋顶,几个时辰过去,他依旧挺直了腰杆,由始至终,连弯一下都不曾,这股毅力得多大的决心,才能练就出来。
曲默锦在曲玲珑落在身边的时候,就微微的抬起头,直愣愣的看着她。
嘴巴张了好几次,却唤不出喊了无数次的称呼。却只是伸出手抱住曲玲珑的腿,嚎嚎大哭,“啊,啊……!”
抬起手,落下。
再次抬起手,落下。
如此反反复复多次,曲玲珑才把手放在曲默锦的头顶上,摸摸他湿透的发丝。
“默锦……”
“姐姐,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因为曲默锦的嚎哭,整个曲府的人都听见了,从不曾睡着的曲阳峰躺在床上,黄姨娘给他揉着腿,“老爷,好像是锦哥儿!”
“由着他去,那个狼心狗肺的家伙,这么多年养了只白眼狼!”曲阳峰说完,闭上眼睛。
黄姨娘满心的话在曲阳峰闭上眼睛那一瞬间,全部哽在喉咙。
喂不熟的白眼狼?
原来不能为他所用,对他无利用价值的人,都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同床共枕这么多年,她多多少少算是明白了。
尉氏的宅院
一听那哭嚎,尉氏芸娘心都碎了,拉着绣琳的衣袖,“绣琳,你听听,仔细听听,是不是锦哥儿?”
“夫人,怎么会是锦哥儿呢,夫人一定是听错了!不信,奴婢去问问守门的婆子”绣琳说着,走到门口,对守在门外的婆子说了好久,那婆子都只是摇着头说不知道,让绣琳赶紧回去。
绣琳无奈,只得回了屋子,和尉氏抱成一团,忧心的等着雨停,哭声歇!
曲默轩院子
院门被打开
曲默轩一手推着轮椅,一手抱着雨伞,任由身子被雨水打湿,费了劲的滚动轮椅。
犹豫着院子三年不曾打扫,落叶堆积,曾经的路已经找不到痕迹,曲默轩只得凭着印象往前走。
砰一声,连人带椅翻到在地。
“锦哥儿……”
低唤一声,曲默轩硬是拼了命往前爬。
他的武功因为推疾,很难再使出,上次强行使用一次,他的身子已经开始破败,可如今,那哭声那么凄厉伤心,让他怎么再关在屋子里,不去管锦哥儿。
他们的希望。
路上石子划破他的手心,他的膝盖,可曲默轩还是拼了命的往前爬。
他希望,此刻,他在锦哥儿的身边,告诉他,不要害怕,一切有哥哥在。
可……
雨越下越大,把曲默轩流下的血迹冲走,洗刷。
“大哥哥,是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