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鸳儿。你这是做什么呢。”
一睁开眼睛。就见小丫头蒙着一块红布站在床边。听见凤鸳的问话掀开一角。道：“我是來找砚哥哥成亲的。阿娘说。只要新郎将新娘的盖头掀开。那两个人就是夫妻啦。”
瞧这丫头笑得美滋滋的摸样。凤鸳不禁弯起唇角。也不知这孩子是随了谁。古灵精怪的。那颗小脑袋瓜里都是自己的小主意。
“所以。小鸳儿是真的想嫁给砚哥哥喽。”
丫头点点头。“对。鸳儿喜欢砚哥哥。鸳儿要和砚哥哥像阿娘和爹爹一样。每天每天都在一起。”
一个四岁的小娃。能利索地说出这么些话來已是不易。何谈神色里还有一两分认真。顿时让凤鸳觉得这孩子不一般。
“你这孩子。又跑过來闹你姨娘和砚叔叔是不是。还不赶快出來。不然免不了再让你爹罚你背书。”
玉儿进來拿去红布。小丫头见宝贝的盖头被抢走。既生气又委屈。“阿娘。你还给我啦。我保证再也不闹了还不行。”
到底是个小孩儿。一块红布就将她引了出去。临走前。玉儿回过头无可奈何地对凤鸳笑了笑。才出去。
凤鸳亦回以笑容。可心里的感觉却怪怪的。
鸳儿喜欢砚哥哥。鸳儿要和砚哥哥像阿娘和爹爹一样。每天每天都在一起。
奶声奶气的话竟一下子戳中她心里的繁绪。连这么大点的孩子都知道向往就要追求。可她偏偏总是缺少这样的勇气。也就是因为如此。她才会和苏砚一次次擦肩而过。
而现在。苏砚病了。那她是不是该为他。至少勇敢这一次呢。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正想着。身旁的苏砚突然翻过身一手撑着脑袋。笑问：“你该不会是在想那小丫头说的话吧。”
嗯。他怎么知道。
凤鸳心里一慌。“我。我才沒有呢。我想那小恶魔做什么。”她目光虚闪一下。又迎了上去。“不对啊。你不是睡着了吗。你怎么知道她來过……你偷听我们讲话。”
苏砚抬手刮了下她的鼻子。“我只是沒睁开眼睛而已。又沒有躲起來。怎么算是偷听呢。不过……”他魅惑地笑笑。一把将她拉进怀里。在她耳际轻问：“你这小心眼的姑娘。该不会是连那四岁的小娃娃都嫉妒吧。”
他温和一笑。似开着玩笑却又带着些许认真地说道：“放心吧。虽然你们一大一小两个都是鸳儿。可不管这世界上有多少个鸳儿。我只爱你这一个。”
一股暖流流淌心间。凤鸳的眼睛莫名就湿润起來。她怕被他瞧去。便转过身來努力将自己埋进他的怀里。讨厌。害得她又流眼泪。其实她最讨厌哭了。可在他面前。总有一大堆的理由让她就范。
这个十足的坏蛋。
她又往他怀里钻了钻。整个人都藏进被子里面。她嘴上虽不能说。可心里却骂了好半天。但奇怪的是。苏砚突然间就沒了声音。她回过神來。担心他出事。匆忙挪动身子探出头來。却忽地被他紧紧抱住。
“别动。”
她拽住被子往下拉。试图探出头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别动。”
只感觉后脑勺被猛地按住。她的小脸就这样紧紧地贴上他的胸膛。“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苏砚你告诉我好不好。你这样我心里很急哎。小心我翻脸哦。”
她被憋得快喘不过气來。只得胡乱挣扎。哪知胳膊刚伸出去就被他一下子捉住。“你再动的话。我可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來。出了事你别怪我啊。”
出了事。能有什么事。
她纳闷地想着。身子无意中动了动。竟突然感觉到身下触及一股炙热。这是……
忽然明白过來苏砚那话的意思。她的脸攸地红了个彻底。苏砚这流氓竟然动了那种心思。她。她……
尴尬得不知怎么答话。凤鸳又羞又气。对着苏砚的肚子。就是狠狠一拳。
苏砚闷哼一声。登时放开她蜷成一团。好不容易从被子里钻出來的凤鸳一看他这副摸样。可吓坏了。“苏砚你怎么样。对不起。对不起。我忘了你身子还沒有彻底恢复。出手重了。可是我也沒想到自己会打得那么疼啊。实在对不起嘛。你还好吧。”
苏砚埋着头好一会沒说话。就听那平日里话并不算多的丫头突然变成小麻雀叽叽喳喳地念个不停。他唇际不禁一弯。自此就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凤鸳这才反应过來。“好啊。你这色心不改的流氓原來是在骗我。我。我不要理你了。”
她转过身去。抱着双臂。闭上眼睛。势要惩戒惩戒那骗人的家伙。
苏砚看着她的背影却温和地笑了笑。修长的双臂一环从后面抱住她。“好了。你就别生气了。你脾气这么大。将來嫁不出去怎么办。”
凤鸳气极。“哼。我嫁不嫁得出去和你有什么关系。像你这样色心不改的流氓、衣冠禽兽才该担心会不会有姑娘愿意嫁给你吧。”
“我色心不改。我流氓。我衣冠禽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