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认出我來了,”
凤鸳看着苏砚比往日更加清亮的眸子,心头一喜,难道他醒过來了,什么都想起來了,
“傻鸳儿,我当然认得你,可是这……这是什么地方啊,我们是怎么到这來的,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沒有了,”他左右打量着房间的摆设,陌生的表情就好像是第一次來这的样子,
凤鸳心里一沉,“砚,你怎么了,”他的心智看起來已经不像个孩子了,可其他的记忆似乎全部消失了,
“砚,”苏砚疑惑地扬扬眉头,“我叫……砚,”
他不会连自己是谁都忘了吧,“对啊,你不记得了,那你还记不记得自己的身份了,”
“我的身份……”苏砚想着想着,头就开始痛起來,他用力皱起眉头,“我,我想不起來了,”
“好好好,想不起來就别想了,我们先上床休息,沒准等你醒了就什么都记起來了呢,”她并不认为苏砚的症状会轻易好转,可这多变的病症还真是奇怪,她还真不敢保证,这一觉醒來后,他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可苏砚听了她的话却是扬唇一笑,道:“沒关系,我只要认得你就行了,我知道你是鸳儿,是我最重要的人,”
“他连自己都不记得了,却记得你的名字,”
夜里,林淮和玉儿回來了,听了这事也觉得无比奇怪,
“师父,你觉得这是怎么回事,按理说,他病症未好,记忆有所缺失也算是正常,可他怎么会连在阿亚村生活的那一部分也遗忘了呢,”
林淮沉吟许久,道:“你还记不记得他在阿亚村刚醒时的摸样,任何人都能看得出來,那是典型的痴症,可你再想想,近一个月以來的状况,他已经很少做出出格的事來了,只是说话和行为的方式有如孩童,而且,也渐渐懂得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
“你的意思是说,其实苏砚的病情一直在好转,”
“沒错,如果我沒有猜错,现在就是他的第二次转变,也是很重要的一次转变,依你所说,他现在的言谈举止已与正常人无异,可见其痴症已经彻底消去,那么再度失忆有可能就是这个转变所造成的,”
凤鸳听了心中大喜,忙道:“那也就是说,迟早有一天他会恢复的,对不对,”
林淮摇摇头,“这个我也不敢肯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给他多一些精神上的刺激对病情是很有好处的,今日你受人欺辱一事沒准就是他状况改善的原因,今后,你不妨往这方面多想想,也许就会再度发生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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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激,到底什么才是能够对苏砚有用的刺激呢,
凤鸳看着苏砚的睡颜,整整想了一夜,直到天快亮才睡着,再睁眼时已日晒三竿,榻边无人,她匆忙起床,出门一看,却见苏砚在门前的树下绑着什么,
听见声音,苏砚回过身來,温润一笑,“鸳儿,你醒了,”
那笑容干净得像无暇的玉,纤尘不染,未经雕琢,凤鸳看得有些发怔,这才是苏砚本來的样子吗,沒有伤痛、仇恨、压抑与伪装的他,竟如此纯净与美好,
“你这是在做什么啊,”
树枝上,两根绳子从上方垂下,而苏砚正将一块木板绑在最下方,凤鸳扬起唇角,“你竟然会做秋千,是谁教你的,”
苏砚想了想,摇头道:“想不起來了,可我记得这世上有这样的东西,能让人自由的东西,所以,我想把它送给你,”
“來,快坐下,我在后面推你,”
凤鸳由着他牵到秋千上,双手被他放到两边的绳子上,随后一股温和的力量从背后袭來,秋千就这样缓缓而动,
凤鸳随着秋千越飞越高,眼前的木屋忽高忽低,细腻的风从她的耳际擦过,扬起墨色的长发,扬起木屋两旁茂密的树叶,哗啦哗啦,像在演奏这世界最美好的音乐,而她自己,就像一只穿梭其中的飞燕,轻巧的笑声就这样发了出來,
她回过头看了看苏砚静笑的摸样,心湖漾起一圈圈美好的涟漪,这一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沒有仇恨与重担,只有心爱之人伴于左右,就这样看着他,连言语都不要,就足够她比上一刻更加爱他,
“砚哥哥,砚哥哥,”
小鸳儿从里屋跑出來,一下子抱住苏砚的腿,“砚哥哥,太好了,听我娘说,你的病都好了,”
苏砚怔了怔,然后将她抱起來,笑问:“你就是林大哥的女儿小鸳儿吧,不过你可不能叫我哥哥,按辈分排,你应叫我叔叔才对,”
早些时候,满脑子空白的他一起床,就和林淮见了一面,林淮并未多说,只说他和凤鸳不慎从断崖上落下,便住进了阿亚村,又将他之前的病症简单说了说,心思单纯的苏砚并未多疑,其实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声音,只要有鸳儿的地方,就是他应该存在的地方,至于其他的,对他而言,一点都不重要,
“不,我就要叫你哥哥,因为只有这样,等鸳儿长大了才能嫁给你,”
小丫头说完,就咯咯咯咯地笑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