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夜,梅园深处,轻罗扑通一声跪到地上,黑衣男人邪冷地看她一眼,二话未说,便扬起手中宝剑,剑锋如风,
轻罗吓到极点,连叫声都喊不出來,谁料那剑却在她眉间停了下來,剑尖带着冷伐杀气,摄得她瞬间一身虚汗,
“为什么不按我说的做,”男人抢过握在她手里的毒药包,玩弄于指尖,问道,
“轻罗觉得……医仙她不该死……”
“哦,”被这话提起兴致,男人讽刺一笑,“怎么,我们的大美人突然良心发现,觉得人家善良到下不去手了,”
笑眼中尽是鄙夷,轻罗心里有些发慌,“这怎么可能……我只是认为我们沒必要一定杀死她,而且,事发之后也不好收场,对你我來说都未必是件好事,”
“啊,原來如此呐,”男人恍然大悟两句,道:“沒想到都这时候了,你还能为全局考虑,看來当初选你入宫,是选对了,”
蒙面的男人只露出一双眼來,可轻罗还是能够看得出來,这些无谓的称赞并非出自真心,可既然不是真心,又为何非要这么说呢,
“哈哈,沒想到你也会被吓得花容失色啊,”
男子突然阴鸷地笑了起來,然后收剑入鞘,“你还是起來吧,放心,我可沒想杀你,”
他这是什么意思,
轻罗扶着石头慢慢起身,不解地看着他,
“你知道这个世界上,什么最让人痛苦吗,”
“……”
男人嗤笑一声,道:“对一个人來说最痛苦的,并不是心爱之人的死,而是明明知道对方还活着,却拼尽力气离开他,让他想见而找不到路,想哭却找不到理由,”
,,
“她又去见那个人了,”苏砚问,
影子般的人站在屏风前,低首道:“是,且回房时,眉贵人的脸色惨白,如同受到什么惊吓了一样,”
“哦,那你可听见他们的谈话了,”
“回禀皇上,据属下推断,那黑衣人武艺高深莫测,属下不敢贸然接近,故未听清二人所言,只隐约听得一句,是那男人问眉贵人知不知道这世界上最让人痛苦的事是什么,”
苏砚疑惑地皱皱眉,这是什么意思,“那眉贵人的,怎么答的,”
长袍亲侍半跪道:“属下并未听见,还请皇上降罪,”
“不,”苏砚摆摆手,“谨慎一些是好的,一旦被发现,恐怕眉贵人便不会再见他了,那线索也就断了,至于那个人,等时机到了,朕会亲自会一会他,”
“是,”
此时的苏砚沒有想到,就在他苦心计划如何以万全之策对付神秘男人之时,那人就站在与御书房隔园相对的围墙上,手里握着的剑映着月光散发着冷白的光,
“医仙,这是小厨房刚弄好的小点心,你就多少吃一点吧,看这些日子你都瘦成什么样了,”
凤鸳将视线从桌上抬起來,无力地笑笑,“仟儿,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今天你就饶过我吧,等明儿一早我就吃,还不行,”
小丫鬟撇撇嘴,“医仙可是接连推脱好几日了,你这话仟儿可是记得了,明天早上可一定要吃,”
长到这么大,居然还要听一个十三岁的小丫头说教,凤鸳有些哭笑不得,无奈之下只好连连答应,
小丫鬟端着点心出了房间,在门外不禁回头看了看,唇际不禁涌上一丝弧度,医仙,当初刚刚见到她的时候,还以为她多冷漠多可怕呢,可沒想到,之后越是接触,就越是觉得她淡漠的外表下,真正的她还是蛮可爱的,
嗯,明天早晨一定要让医仙多吃一点,让她健健康康的,
打定主意,小丫鬟抿起一个坚定的笑,向厨房走去,
夜很静,门前方才还亮着的两盏灯不知什么时候灭了,嗯,也沒有风,怎么会灭了呢,
她摸着黑往小厨房走去,谁料突然间,一道白光闪过,一瞬间割破了她的喉咙,鲜血猛烈地喷出來,还未等反应过來是怎么一回事,她的身体已然僵住,然后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点心盘子摔倒地上,哗啦一声打破静夜,房里的凤鸳突然心头一震,思忖片刻便冲了出去,叫道:“仟儿,怎么了,”
唤声在夜里盘旋,却迟迟沒有得到回答,突然间,一股血腥味蔓延开來,她暗道一声不妙,一边接近,一边唤:“仟儿……仟儿,你在吗,”
“啧啧,怎么办,这丫头貌似不会说话了呢,”
极低极低的男声传來,凤鸳一惊,“你是谁,”
“我,我和医仙你一样,沒有名字,”
话音刚落,一个很大的物体从黑暗里抛了出來,凤鸳忙退一步,却在那东西落到地面时惊得双目圆瞠,
“仟儿,”
仟儿被摔到地上,身子扭成奇怪的角度,两眼睁得很大,仿佛到死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她的脖子上横亘着一个很长的伤口,猩红血液染得满身都是,形容惨烈,
她死了,
明明